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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长大

自从我问了夜风那两个问题後,当天夜里,夜风就不愿再抱着我睡觉了。

满腹不解地询问他原因,他似在斟酌着语句,是足足沉默了好一会儿,才一字一句缓声回答:「小星星chang大了,已经是姑娘家了,姑娘家到了一定岁数就得要嫁人,与喜欢的人共结连理,同床共枕,行周公之礼,诞育子嗣,最终执子之手,白tou偕老。」

听这文诌诌的一chang串话,我颇为不以为然,是想了想,反问他,「你刚刚说了那麽多,这跟你不抱我睡觉有什麽关系?」

夜风一闻言,表情看起来颇为无奈,可倒也言简意赅地回我,「你从今以後,只能与你喜欢的人同眠,抱着你喜欢的人睡觉。」

「可是我喜欢夜风啊!」

理所当然回答的同时,我是直接扑进他怀里,就如同我七八岁时一般,是用脸蹭了蹭他x膛,对着他ruan着声撒jiaodao:「我好喜欢好喜欢夜风,而夜风也喜欢我,所以我们可以一直一直同床共枕睡觉。」

事实上,当我chang到了十一二岁时,除了睡觉之外,夜风就没那麽常主动跟我抱抱了,但他并没有把我推开,只是再度陷入沉默,随後是叹了一口chang气,一下一下地m0着我的脑袋,用那修chang的指尖顺着我的chang发,轻声dao:「我说的不是这zhong喜欢。」

我是立即抬起tou看他,「那你说的喜欢是哪zhong喜欢?何不告诉我看看?」

「……」

我想夜风大概是不知dao该如何向我解释,故又静默了好一会儿,可最终却又什麽也没说,就如同往常一般,任我钻进他怀里,和他相拥睡去。

不过,在我满十五岁那日一早发生的意外变故,是着实让我惊觉或许我是真的不该再与夜风共眠。

来到这个世界已经好一段时间了,我想我大概是太享受属於孩童的轻盈与源源不绝的JiNg力,所以完全忘了,这人一chang到了少nV年纪时,大姨妈就会每个月敲敲门来个欢喜报到,给你满满的疼痛与不方便。

眼瞧床上那摊刺眼无b的血渍,我慌的不知dao该如何是好,正想着乾脆拿块布去遮掩,可我这才一下床,夜风就惊醒了,而且鼻子还偏偏在这zhong时候特别灵min,他人靠过来,就是蹲下shen,搭着我的肩,心急地问:「你怎麽liu血了?又伤到哪儿了?」

由於我以前对任何事都太好奇的缘故,东闯西看、蹦蹦tiaotiao的结果就是极容易让自己受伤。其实有些小伤口是用不着上药治疗的,反正我也不怎麽疼,可夜风却总是格外坚持再小的伤都必须chu1理,想想我都觉得自己真是老让他担心。可眼下情形又与受伤不同,而且实在太让人难以启齿了,所以我也只能嗫嚅着声回答:「我其实没有受伤,是你鼻子闻错了……」

见夜风隐隐皱起眉tou,我只好y着toupi继续解释起来,目光不敢在他脸上打转,「嗯……那个就是……你知dao,姑娘家每个月的亲戚好像来了,我的亲戚也第一次来,只是她貌似迷了路,所以就绕了远了一些,结果就变成突袭拜访了,还沾到床上,我是真的不知dao……」我话越说越发委靡低弱。

「……」

我想夜风大概也猜到我想表达什麽了,只见他似是愣了一会儿,最後是果断起shen出门,再回来时手上已是拿了一堆棉布,jin接着开始重复起那村里大庙前的大妈告诉他的所有生理相关问题,m0了m0我脑袋後,就是一脸淡然地自动更换起棉被来。

等换好棉被後,夜风更是迅速zuo好了一个隔板,把整张床分成了两边,他睡左我睡右,清清楚楚的楚河汉界,谁也无法碰到谁。

起初我想我这葵水来,的确是不方便再黏着他,可等折腾人的天数结束了,我就开始不愿意pei合了,总是趁着他睡着气息趋缓时,偷偷下床,钻进他被窝里jinjin抱住他。

我想夜风应该是每次都有发现的,只是他从来就不会叫我下床,就这样任我牢牢抱着,只不过,这一路安稳入眠的隔天早上,我绝对是老老实实地独自躺在床板的右边,与他隔着那块板子相望。由这一点就可证明他心里tou还是希望我能够自个儿睡觉的,他想要我chang大点,一些,不能再老抱着他,跟小孩子一个样。

可有的时候,我也很想告诉他,告诉他其实我不是小孩子,从来都不是小孩子,是只有在你的面前,才会甘愿变得跟小孩子一样。

其实我也有问过系统君,倘若我直接告诉夜风,他的真shen其实是上玄仙君,我与他正在经历三世情劫,他必须在十五年内Ai上我且说Ai我,否则我将永世不得超生,这样到底会得到怎样的後果?

系统君闻言後是沉默了一会儿才dao:「第一,您这样讲了就算举红牌违规,当场出赛,牛touma面会直接把你拖入阿鼻地狱历劫,此後永世不得超生,第二,上玄仙君听了不可能会信,只会觉得您发疯,更何况您这样也算是扰luan了司命星君的剧情安排,他老人家铁定是会记恨你恨得要Si,咒得你b他那整shen黑衣还黑,第三,我赌仙子您不可能会说。」

我听到这第三项,是不由好奇地回他,你怎麽知dao我不可能会说?

系统君是这样答的,「因为您已经知dao这第一跟第二项了,所以您不可能会说。」

他语及此是又顿了顿,「而且仙子就算真说了,也得等到第三世才会说。」

听这话,我倒觉得系统君太看得起我了,我这人ting珍Ai生命的,是绝对不可能会走这zhong自杀模式,我对於我的前途还是保持着一片正向光明的。

另一方面,除了床板这事让我有些不开心之外,夜风最近还很喜欢拿些书给我,要我念给他听。

小的时候,我就很常朗读给夜风听,夜风都会夸我嗓音清脆乾净,让原本乏味无趣的经史子集,都变得宛如话本一般生动有趣。

可如今夜风拿的书,却都是不折不扣的街坊话本,而且内容多半都是大小姐恋上穷书生、痴公主夜奔将军、俊公子戏弄小丫鬟等戏码。

读完这些不怎麽正经的书,我是忍不住仔仔细细打量起眼前的夜风,有点怕他是被人给骗了,才会买错了书,叫我念给他听。

怎料夜风却是神sE如常地淡定听着,等我念到了一个段落了,甚至还问了我一句感想如何。

感想如何?能有什麽感想?与在仙界看的那些扭扭nienie的情Ai相b,这武侠世界的街坊话本gen本小巫见大巫。

我还真是连一句像样的感想都挤不出来。

听我不说话,夜风是想了一会儿才问我,「那你觉得那莺莺对张生是怎样的感情?」

这我有看出来,於是我老实答:「是喜欢。」

「对了,就是喜欢,」夜风g起chun笑了,「是nV子Ai慕男子的喜欢。」

「是以後小星星遇到心仪的男子了,等不及要嫁给他的那zhong喜欢。」

他把我一只手拉了过去,轻轻放在掌心里慢慢搓r0u,「这就是我那天要告诉你的喜欢,」他微歪过tou,嗓音听着ting柔的,「你绝对想不到我有多期待你遇到意中人的那一天。」

「等你正式出嫁了,我才会觉得你真的chang大,不再是我当年在雪地里抱着的小小星辰,知dao有人护着你,才会对你真的放得下心。」

他神情是万分地chong溺与柔和,「所以说,小星星,我的意思,你有听明白吗?」

「……」

这当下,我实在无法juT描述此刻整颗心宛如刀割凌迟一般的疼痛是什麽,也有些庆幸夜风gen本看不见我,否则他绝对不会明白我为何会liu眼泪。

我於夜风,早已是情genshenzhong,可夜风於我,不过是亦父亦兄。

的确,莺莺是shenAi着张生的,可那张生最终还是把她给抛弃了。

夜风只把故事听了一半,看到的是一片热热闹闹的恩Ai景象,可我却把故事看完了,看到了夜风一辈子都看不到、也弄不明白的悲剧收尾。

再想想,兴许,早从我这一世与他相见的那个时候、当他唤我名字的那一刻起,他就注定永远都不会明白了。

而我竟迟迟到了现在才恍然。

眼瞧夜风还一直在等着我给他回应,我连忙一手摀住嘴ba,吞咽了一口口水,不敢x1鼻子,是用力闭了闭眼,抬起toub着眼角多余的泪珠赶快hua落,随後用口微微x1了口气,y是扬起抹大大笑容,胡luan把两颊的泪痕抹尽,就跟从前一样,大声而有朝气地嗯了一句给他听听。

而夜风,果真就如同我所预料的一般,是连一点异样都没有发现。

作者有话要说:

其实这一章一直让我想到作家李碧华的一句话:「见过婴儿心花怒放之笑,只觉成chang分外凄凉。」

让我们来给司命星君寄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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