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的机会,而那个苍云和慕长曦保护与依附的关系,只要稍作利用就可以成为很好的牵制。
一道刀光从慕长曦的身后甩出,“当!”地一声,被拉倒在地的慕长曦惊愕地看着一把断了半截的弯刀与玄铁制的盾死死抵在一起,耳朵上的一阵刺疼让慕长曦明白过来,自己险些成了敌人的刀下亡魂。不过察米尔汗显然也没有讨到好,双刀断了一把不说,握着断刀的手从虎口处不断有鲜血渗出,很快就滴落染红了一小块地面。
“走!”唐之峋大喝一声,对着墙洞又连着两发裂石弩将洞口扩大到足以通过,抢先钻了进去,察米尔汗也不再恋战,身形轻盈无比地一个后翻,施展幻光步冲出了墙洞。
慕长曦用力挥开苍云正检查自己伤势的手,冷着脸下令众人迅速追击,不留活口。
“长曦……”
“别碰我!”察觉到对方眼神中的受伤,慕长曦抹了抹手中的血,努力平缓下语气说道,“只是些皮肉伤,你赶紧带人去追!”
慕长曦心里清楚,燕威一死,自己若还想在帮会中稳住地位就需要仰仗此人的武功与对自己的痴情,所以即使心中有诸多不情愿,却还是接受了苍云对自己的关心。
另一边,唐之峋他们也是且战且逃,身后的追兵依旧咬得死死的。
两人目标太大,唐之峋觉得分散开来更容易隐匿踪迹,便道:“你我各寻出路,如果留得命在,天亮后十里外的西枫坡会合。”
可那人却像是什么都没听到似的,挡在唐之峋身后奋力拦下所有的暗器与箭矢。唐之峋显然对他此刻的行为感到很恼火,正打算说些什么,就见一块燃烧着火焰的铁盾迎面朝自己投掷而来。
“小心!”
随着身体被狠狠撞出,唐之峋只来得及扭身改变了下着地的姿势,待撞到一棵树的树干停下,就看到明教的右手前臂不止折成了一个可怕的形状,甚至不少皮肉都被烧成黑黑的焦炭,显然这只手已经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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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烈疼痛之下陆鼎的脸色瞬间惨白一片,不过由于高温烧灼,伤口处反而没有流出多少血,短期应该还不会丧命,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远处一击盾飞得手的苍云本就是这批人武艺中的佼佼者,没护在慕长曦身边反而这么快追上来,想来是慕长曦的命令使然,为了将二人斩草除根,一向惜命的慕长曦连自己的安危都不顾了,唐之峋倒是低估了此人的决心和设计。如此说来这片山林也早就在慕长曦的掌握之中,所以他们才会不知不觉间被逼至绝境。
已经没有退路了,这片树林的背后就是悬崖,看着包围圈逐渐迫近,而受伤之后激发出凶性的陆鼎,或者说察米尔汗,不顾残废的右臂犹自单刀强撑在身前,唐之峋忽然大笑起来。
“你笑什么?还不快走!”
“你可真是……”唐之峋笑着摇了摇头,“变成这样,我都有些看不懂你了。”明明已经恢复察米尔汗的记忆,性格却还是受到陆鼎的影响融合了一些不算讨厌的东西,眼前的人熟悉又陌生,唐之峋一时难以分辨自己对他到底抱有什么样的感情。
“生死关头你还有心思想这些?”
众人的忌惮给了二人苟延残喘的间隙,苍云后撤至外围,算算时间,果然是慕长曦到了。
摸着手中受损不轻的千机匣,唐之峋似是放弃了挣扎,靠向身后的树干,眼中一片悠然:“慕长曦,到底是你更胜一筹,”说罢,他丢下武器,望向正与众人对峙的明教,“你怕死么?”
独臂明教一愣,随即明白了什么,也丢下手中仅存的弯刀:“横竖都活不了,死在一起倒也不赖。”
慕长曦诧异地看着本该彼此不死不休的仇家相视而笑,和睦得像是约好了要殉情似的,这还是他认识的那两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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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天,众目睽睽之下,手无寸铁的唐门和明教相拥着跃下悬崖,从此,恶名昭着的匪首察米尔汗,以及昔日恶人副帮唐之峋消失在江湖上。
当年之事尘埃落定,至于威虎帮的新任帮主会怎么处理浩气与恶人的两大帮会的合作关系,那就是后话了。
……
明教从梦中惊醒,熟悉的夜袭,熟悉的姿势,阔别了数日的一幕再度上演。
“我都只剩一只手了,你还要绑?”低沉的嗓音发出抗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