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慢慢往下，快要不住时，宋眠果断选择挂机拯救自己的衣服。冥冥之中，一视线落在他上。

“你都十八了。”宋慧叹了一气，忍不住摇，“怎么还是小孩儿一样。你的班主任把这次考试的试卷给我看了。玩了一年，除了数学英语，退步都不小啊。”

塾，就是如今明德中学的前。

“那是谁？”宋眠扬了扬下，朝楼景同问。

宋眠朝陆宵灿然一笑，白的肤在光下珠一样温发光。

宋家家风开明，并未把宋眠当怪胎，宋慧问过小时候的宋眠，想要当男孩还是女孩，得到答案后，联系了国外的医生，准备等第二生官发育成熟就去手术摘除掉。

或者，说妈妈。

离开办公室前，宋眠去宋慧的冰柜里捞了一只荔枝冰，又去掏了堆小零，放到宋慧面前。

宋眠将荔枝冰香火一样拿着，像模像样地朝宋慧拜了又拜，嘴里念念叨叨：“文昌姑姑宋慧在上，保佑信男下次一举夺魁……”

“好看吗？”

“不行。这是上供的。”

宋眠突然有些后悔坐椅了。这让他看人时不得不微微仰，气势无端低了一截。

趁着文件袋没砸到脑袋上，他飞快地坐回椅遛掉。

宋慧被他逗得忍不住笑，突然想起一件事：“还没问过你呢？在国外手术检查结果怎么样。”

宋眠扬起脸，冲着她笑：“我也有优嘛，我长得像姑姑，长得最好。”

过了宋慧这关，宋眠心情大好。

大家族里秘辛很多，比方说宋家现在的宋夫人是宋眠的继母，再比如说，宋眠的两之间，除了成熟的男官，多了个不属于男人的。

一年前，宋眠发现自己上发生了一些更加难以启齿的变化，他持要提前手术，结果前期治疗到一半，遇上了针对宋家的绑架案，还断了一条，回学校以后之前的同班同学已经三临近毕业，只好挪到二年级班上。

宋眠这时倒真的有些腼腆起来，移开了视线，压低声音回答：“医生说，发育还不成熟，还要等。”

他蹲在办公桌旁，把自己的发掀得蓬蓬一团，“姑姑你别骂我了，骂这条疤吧。”

对方有张万里挑一的脸，眉锋利，窝邃，鼻梁很。可能是脸上少的原因，廓明晰如险峰山脊，冷冽俊，让人过目难忘。

“拿走。”

“隔二中转来我们班的学生，上周不知什么原因请假了，你没见到。”

一个男生和徐天齐站在一起，正半侧着盯着他。

宋眠肃立听训，连连，卖乖说：“本来是能再考好一的，但是脑袋在我被绑架的时候被砸了一下。变傻了。”

他抬手一抛，冰的木在空中划一弧线，稳稳投了对方脚边的垃圾桶里。宋眠摇着椅走教室。

同学和老师就在不远，宋眠被吓得打了个哆嗦。晚上噩梦时，他梦到认识和不认识的人排着队走上来，像是欣赏着什么珍稀动一样，要他把脱下来，看向他下那张小嘴。

宋眠抬起，桃眯起，不悦地看向教室门。

“你这里为什么的？好。”

第二天，宋眠把那个同学打了一顿，看着对方鼻青脸的样，他不噩梦了。

暮时节，草木葳蕤，天气晴朗。

极有可能是遗传自他早死的爹。

“再看，把你狗睛挖了。”

宋眠从椅上起，包着石膏的还是走不稳，一蹦一地蹦到宋慧后，替她捶肩：“好玩嘛。我还没在学校里当过瘸呢，姑姑你别气啊。”

宋眠开始也是这么想的，直到他初中时和同学一起去沙滩上玩，青期的小男生，不知怎么就摸到了他间，隔着一层柔的泳，好奇地着：“你这里怎么的，好。”

好像这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问题一样。

“他叫陆宵。”

宋眠的姑姑宋慧是国际尖大学的博士后，毕业后在明德担任校董。她穿着一利落的普蓝西装，带着方框睛，坐在办公桌后面，见宋眠摇着椅门，好气：“来之前不是都好全了吗？怎么又坐回椅上了。别人读书费脑，你读书费？”

他坐在休息区，叼着只冰打游戏，手指飞快动，洁白的牙齿将冰咬得吱嘎吱嘎响，两颊雪腮收，脸显得更小了。两片柔的嘴沾上了化的糖，被冰得比平时更红，呈现一温室朵未经打磨般的研丽。

楼景同的语调酸酸的。

宋慧拍了拍宋眠的手，示意他坐下，无奈：“你们这一辈兄弟妹里，你是最让我心的，结果……哎，不说了，平平安安就好。”

宋慧安他：“没关系，明年就好了。”

徐正齐看到他，立缩了教室里，陆宵却还在用那双黑白分明的睛盯着他看。可能是颜过于黑的原因，他的瞳孔像稠的、化不开的墨，很冷，看上去不太好惹。

教学楼走廊旁，梧桐叶轻动，片片金光从树隙之间坠落，洒在宋眠上。

和陆宵肩而过时，他沉下了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