罚跪是理所当然的事。洛书云读了潘旧语的记忆，自然记得那发带是什么，有什么样特殊的han义。或许平时还忍得住，理智丧失是一点也忍不了，非得和发带争个高低。
事后回想，他自己都觉得过分了。
洛书云帮潘旧语仔仔细细上了药，当然也没放过手腕。
潘旧语半夜掀开眼pi，先轻车熟路地给自己穿了件衣服，然后低tou侧shen，摸了摸睡在地上的洛书云的脑袋。
地毯厚实，洛书云却没敢睡太死，几乎瞬间清醒过来，等着潘旧语的刁难。
不出所料，潘旧语dao：“那gen发带我不喜欢了，去换条一样的来。”
一样的。
颜色，chang度，样式，甚至是承载的岁月。
洛书云叩tou，刚要起shen出门，又被拽着tou发停住脚步。
“上来，陪我睡会儿。”
潘旧语还没睡醒。
洛书云是一点点消化他的记忆的，每zuo完一次，契约双方都会受到影响，待在一起会好一些。
潘旧语自是shen心憔悴，他早就能屈能伸，虽然现在恨不得抽他一顿，但被搂着抱着睡一晚也没什么。
真正醒过来的时候，洛书云早就走了。
凛冬已至，潘旧语最近也没无事可忙，重新给自己上完药后披了件大氅，静坐在屋檐下看书。
洛书云是傍晚回来的，趁着夜间雪还未落。
他带回来了一只黑猫。
大多时候，潘旧语都zuo事不悔，这次也不是罕见的例外——从决定把所有的记忆都给洛书云吃掉起，潘旧语就zuo好把过往展现的准备。
他只是惊讶。
如此zuo事，这还是那个三天两tou惹他生气的家伙？
那发带是潘旧语母亲给的。
严格来讲，是母亲养的猫。
在私生子的shen份被发现之前，潘旧语一直过着还算幸福的单亲生活，他虽然还是“旧语”，却虽母姓“林”，只可惜那些时光太慢，太远，就是一场陈旧的梦。
被潘父找到后，其实是没打算认下来的。
潘麟足够优秀，不需要有动摇他地位的隐患出现，况且反正潘旧语他们也没本事闹，就算有人以此威胁诟病也无济于事——反正就当不知情嘛，也不可能zuo亲子鉴定。
潘麟却“替”他父亲认了。隔三差五就要来耀武扬威一把，要求也越来越过分。
“今天老师跟我讲儒家文化。我ting好奇，供养一个小孩儿，投入大量的财力物力都不一定有结果。你觉得呢？”
潘旧语沉默不语。
“老师说因为有父爱母爱，我又想，那些无父无母的小孩是怎么活下来的，你能演示给我看吗？”
当年潘旧语只有12岁，但偏偏就懂了潘麟的言外之意——潘麟要他自己一个人生活一段时日，且时chang不限，孤独落魄到潘麟满意为止，否则他就真的会变成“无父无母”。
不应也得应了。
在打工都没人要的年纪。
如果潘旧语够蠢，他就不会因为还算不错的天赋被潘麟盯上，从此在被迫成为变态和主动成为变态之间挣扎。
如果潘旧语当时就能学会放低shen段，他就不会被潘麟一直欺凌打压。
可他偏偏不是，又学了些读书人的无用的风骨。既不肯将这件事告诉母亲，又不愿向潘麟认输，就连向热情友善的店家祈求一口热汤，他也迈不出一步。
每个人总要为理想和现实的碰撞付出代价，只是才三天就快弹尽粮绝的潘旧语付出得太快了。
既然有母亲的庇护，他怎么能这么早学会独自生存呢？
不置可否，潘麟确实教会他许多。
第五天，潘麟来验收自己的小白鼠是否还活着，恰好看见潘旧语的猫将奄奄一息的他找到。
潘麟嗤笑一声，踹了踹潘旧语的手：“你在这儿寻死觅活呢？”
他当然知dao潘旧语过得不好——这里是他的地盘，lou出个风声就有无数人替他收拾潘旧语，也不会让他死就行了。
他也讨厌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xing格，明明活下去，得到好chu1和利益才是最重要的，面子和尊严有什么好在意。
就是贱的，偏要与他作对，偏要追求在现实面前毫无用chu1的风骨。
“活不下去？那就去卖啊！你知dao这里有多少人喜欢像你这样的小男孩吗？”
潘旧语动了动手指。
潘麟看见那只猫liu了泪，心情很好，大发善心：“这样吧，我给你两个选择，都可以结束这一切。”
“第一，我帮你找个金主好好疼你。第二，这只猫替你死。”
潘旧语又沉默了。
然后，伸手勾住了猫脖子上的发带。
潘麟由衷地笑了。
他不喜欢太听话的东西，把人bi1到绝境，在痛苦与更痛苦间二选一，这才是他的乐趣。
谁知潘旧语抚摸着猫的下ba，轻声对他说：“劳烦少爷帮我找个好看点的。”
他要猫。
潘麟脸上的笑容消失了，随即笑得更加疯狂。
“那我现在告诉你，你没有选择的资格。”
12岁的潘旧语会在自己与喜欢的事物间选择后者，打落牙混血吞都得把一切都献给理想和风花雪月。然而潘麟把他的脑袋摁下去了，潘旧语除了骨子里的高傲，虚情假意、趋炎附势、隐忍放弃，这些课程也一个都没落下。
就像那只被活埋的猫，最终也只留下了发带而已。
初见之时，站不起来的，又何止是洛书云。
“我的发带呢？”潘旧语没有接洛书云递来的猫，询问。
洛书云zuo出松手的意图，黑猫立刻窜得躲进卧室。他跪下，将潘旧语第一次给他dai的项圈tao在脖子上。
那项圈潘旧语以前用的次数不少，即可以监视洛书云的shenti状况，又能牵着他走。
项圈的另一tou，洛书云弯腰低tou，双手捧着献给了潘旧语。
潘旧语了然，照例把另一tou在手掌中缠绕几圈：“别让我手腕疼。”
什么时候会疼？当然是洛书云不听话，又或是跟不上的时候。
当初也zuo过牵引，潘旧语没下令，一手拿着牵引绳一手握着鞭子，拽着洛书云绕着居所走了好几圈，洛书云还是没能跟上他的步伐。
疼的。潘旧语的鞭风从来不留情面，同一个位置两鞭重叠着下去非得pi开rou绽不可。起初洛书云不愿意跪，大小tui都开始liu血才跪下去，然后后悔没有跪得早，否则不至于爬得那么痛苦。
那天也下雪，结束的时候洛书云四肢僵ying，光是冻伤就养了将近半个月。
绕屋几圈的红色小路，全都是洛书云的痕迹。
然而现在，洛书云爬着跟随已经轻车熟路，半点不需要潘旧语再费心去拉，没过一会儿就爬到了chang亭。
潘旧语喜欢清静，他的住所自然闲人少，这个点能来光顾的，只有漫天细雪。
洛书云就跪在潘旧语脚边，低眉顺眼地等待积雪。
在下雪的时候犯错，自然要跪到积雪遍地才行。洛书云赶在下雪前回来，早就认了罚了。
潘旧语将双手放在膝盖，抬tou看了一眼。
“书云，这雪下得好慢。”
是啊，太慢了，慢到雪积不起来。白絮纷飞，jiao错的时光推不动冰冷的寒天，旧语早已不可言。
只是这一次，他的发带可以一直被dai着了，发带的另一tou，他不会再失去了。
事后回想，他自己都觉得过分了。
洛书云帮潘旧语仔仔细细上了药，当然也没放过手腕。
潘旧语半夜掀开眼pi，先轻车熟路地给自己穿了件衣服，然后低tou侧shen，摸了摸睡在地上的洛书云的脑袋。
地毯厚实，洛书云却没敢睡太死，几乎瞬间清醒过来，等着潘旧语的刁难。
不出所料，潘旧语dao：“那gen发带我不喜欢了，去换条一样的来。”
一样的。
颜色，chang度，样式，甚至是承载的岁月。
洛书云叩tou，刚要起shen出门，又被拽着tou发停住脚步。
“上来，陪我睡会儿。”
潘旧语还没睡醒。
洛书云是一点点消化他的记忆的，每zuo完一次，契约双方都会受到影响，待在一起会好一些。
潘旧语自是shen心憔悴，他早就能屈能伸，虽然现在恨不得抽他一顿，但被搂着抱着睡一晚也没什么。
真正醒过来的时候，洛书云早就走了。
凛冬已至，潘旧语最近也没无事可忙，重新给自己上完药后披了件大氅，静坐在屋檐下看书。
洛书云是傍晚回来的，趁着夜间雪还未落。
他带回来了一只黑猫。
大多时候，潘旧语都zuo事不悔，这次也不是罕见的例外——从决定把所有的记忆都给洛书云吃掉起，潘旧语就zuo好把过往展现的准备。
他只是惊讶。
如此zuo事，这还是那个三天两tou惹他生气的家伙？
那发带是潘旧语母亲给的。
严格来讲，是母亲养的猫。
在私生子的shen份被发现之前，潘旧语一直过着还算幸福的单亲生活，他虽然还是“旧语”，却虽母姓“林”，只可惜那些时光太慢，太远，就是一场陈旧的梦。
被潘父找到后，其实是没打算认下来的。
潘麟足够优秀，不需要有动摇他地位的隐患出现，况且反正潘旧语他们也没本事闹，就算有人以此威胁诟病也无济于事——反正就当不知情嘛，也不可能zuo亲子鉴定。
潘麟却“替”他父亲认了。隔三差五就要来耀武扬威一把，要求也越来越过分。
“今天老师跟我讲儒家文化。我ting好奇，供养一个小孩儿，投入大量的财力物力都不一定有结果。你觉得呢？”
潘旧语沉默不语。
“老师说因为有父爱母爱，我又想，那些无父无母的小孩是怎么活下来的，你能演示给我看吗？”
当年潘旧语只有12岁，但偏偏就懂了潘麟的言外之意——潘麟要他自己一个人生活一段时日，且时chang不限，孤独落魄到潘麟满意为止，否则他就真的会变成“无父无母”。
不应也得应了。
在打工都没人要的年纪。
如果潘旧语够蠢，他就不会因为还算不错的天赋被潘麟盯上，从此在被迫成为变态和主动成为变态之间挣扎。
如果潘旧语当时就能学会放低shen段，他就不会被潘麟一直欺凌打压。
可他偏偏不是，又学了些读书人的无用的风骨。既不肯将这件事告诉母亲，又不愿向潘麟认输，就连向热情友善的店家祈求一口热汤，他也迈不出一步。
每个人总要为理想和现实的碰撞付出代价，只是才三天就快弹尽粮绝的潘旧语付出得太快了。
既然有母亲的庇护，他怎么能这么早学会独自生存呢？
不置可否，潘麟确实教会他许多。
第五天，潘麟来验收自己的小白鼠是否还活着，恰好看见潘旧语的猫将奄奄一息的他找到。
潘麟嗤笑一声，踹了踹潘旧语的手：“你在这儿寻死觅活呢？”
他当然知dao潘旧语过得不好——这里是他的地盘，lou出个风声就有无数人替他收拾潘旧语，也不会让他死就行了。
他也讨厌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xing格，明明活下去，得到好chu1和利益才是最重要的，面子和尊严有什么好在意。
就是贱的，偏要与他作对，偏要追求在现实面前毫无用chu1的风骨。
“活不下去？那就去卖啊！你知dao这里有多少人喜欢像你这样的小男孩吗？”
潘旧语动了动手指。
潘麟看见那只猫liu了泪，心情很好，大发善心：“这样吧，我给你两个选择，都可以结束这一切。”
“第一，我帮你找个金主好好疼你。第二，这只猫替你死。”
潘旧语又沉默了。
然后，伸手勾住了猫脖子上的发带。
潘麟由衷地笑了。
他不喜欢太听话的东西，把人bi1到绝境，在痛苦与更痛苦间二选一，这才是他的乐趣。
谁知潘旧语抚摸着猫的下ba，轻声对他说：“劳烦少爷帮我找个好看点的。”
他要猫。
潘麟脸上的笑容消失了，随即笑得更加疯狂。
“那我现在告诉你，你没有选择的资格。”
12岁的潘旧语会在自己与喜欢的事物间选择后者，打落牙混血吞都得把一切都献给理想和风花雪月。然而潘麟把他的脑袋摁下去了，潘旧语除了骨子里的高傲，虚情假意、趋炎附势、隐忍放弃，这些课程也一个都没落下。
就像那只被活埋的猫，最终也只留下了发带而已。
初见之时，站不起来的，又何止是洛书云。
“我的发带呢？”潘旧语没有接洛书云递来的猫，询问。
洛书云zuo出松手的意图，黑猫立刻窜得躲进卧室。他跪下，将潘旧语第一次给他dai的项圈tao在脖子上。
那项圈潘旧语以前用的次数不少，即可以监视洛书云的shenti状况，又能牵着他走。
项圈的另一tou，洛书云弯腰低tou，双手捧着献给了潘旧语。
潘旧语了然，照例把另一tou在手掌中缠绕几圈：“别让我手腕疼。”
什么时候会疼？当然是洛书云不听话，又或是跟不上的时候。
当初也zuo过牵引，潘旧语没下令，一手拿着牵引绳一手握着鞭子，拽着洛书云绕着居所走了好几圈，洛书云还是没能跟上他的步伐。
疼的。潘旧语的鞭风从来不留情面，同一个位置两鞭重叠着下去非得pi开rou绽不可。起初洛书云不愿意跪，大小tui都开始liu血才跪下去，然后后悔没有跪得早，否则不至于爬得那么痛苦。
那天也下雪，结束的时候洛书云四肢僵ying，光是冻伤就养了将近半个月。
绕屋几圈的红色小路，全都是洛书云的痕迹。
然而现在，洛书云爬着跟随已经轻车熟路，半点不需要潘旧语再费心去拉，没过一会儿就爬到了chang亭。
潘旧语喜欢清静，他的住所自然闲人少，这个点能来光顾的，只有漫天细雪。
洛书云就跪在潘旧语脚边，低眉顺眼地等待积雪。
在下雪的时候犯错，自然要跪到积雪遍地才行。洛书云赶在下雪前回来，早就认了罚了。
潘旧语将双手放在膝盖，抬tou看了一眼。
“书云，这雪下得好慢。”
是啊，太慢了，慢到雪积不起来。白絮纷飞，jiao错的时光推不动冰冷的寒天，旧语早已不可言。
只是这一次，他的发带可以一直被dai着了，发带的另一tou，他不会再失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