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沐将摊上的东西一一扫过，最终拿起一对钥匙扣。这对钥匙扣设计得十分有趣，一看去是一个，实际却是两个重叠在一起。外面大的是空心，只有一个大概一厘米宽的外圈廓，里面小的是实心，刚好嵌在大的里面，严丝合，浑然一。材质大概是草绳，编得很扎实，手糙又有韧。主颜是舒服的天然棕，中间穿着蓝的绳勾几何图案。最中间是一个小圆，着一大一小两个方向相反的三角形，小三角的向外延伸一小段，与大三角的三个连成线，在大的钥匙扣上形成一个六边形，以这六个为圆心，又有六个和最中间一样的小圆。大小两个圆单看各有特，合在一起又是另一幅图案，严沐拿在手里不停地拆开合上，不释手。

“那我也去，A大，或者那边的其他什么学校，跟你在一个城市。”

江面十分宽阔，中心有几艘大船，亮着彩的灯牌，不少人站在上面观江景。船上也有餐厅酒吧，隐隐似乎能听到上面传来的音乐声，像隔着一个世纪那么遥远。

听到送女朋友，严沐宸没忍住笑了来，逗他：“怎么办，还没有女朋友呢，要不你两个都用上，等以后有了再拆来送。”

“只要你还在用，我就不取。”

严沐满意了，二话不说立刻拿手机付钱，“谢谢婆婆。”

对面沿岸是一片绿树，再往后便是栋栋楼。每一个小方格里都是一个世界，那一昏黄里的喜怒哀乐，也许绝望疯狂，也许锥心刺骨，外人永远不会知晓。

“非常！”严沐将钥匙放回袋，大笑着往前走去。严沐宸笑着摇摇，也将钥匙收起，走两步赶上前面的人，一把搂过来，“谢谢的礼啦。”

严沐宸笑着转，背靠栏杆，“好。大学，工作，我们都可以在一个城市。”

“可以吗？你选一个，剩下的留给我。”严沐小心翼翼问。

严沐宸倒是也没有不想要，只是觉得有突然，他伸手拿过仔细看看，确实简单致，比超市那些七八糟的好多了。

“我说的，不骗你。”

严沐瞪了他一，故意跟婆婆问：“一定要女朋友嘛，兄弟俩不能用么？”

“小伙真会挑，这个可是独一无二的款式，本来想着多编几个的，没想到这么复杂，完一个就放弃了，后来改了别的简单的样式。”老婆婆十分健谈，笑眯眯地说个不停。“两个五十块，我闺女说了，再便宜不让卖。这是情侣款，买回去送女朋友可合适了，女生肯定喜。”

“A大吧，理工科。学校不错，分数线不太，离家也不远。”严沐宸答得很快。

老婆婆看了他们一，明白过来，笑意更，“是兄弟俩呀，真好，这么好看俩小伙，爸妈梦都得乐醒吧。兄弟更好嘛，一人一个，一家人用一，多好！”

“好，看看有没有你喜的小玩意。”

小摊上的东西很杂，有卖衣服的，大多是女生的睡衣T恤，有卖饮料的，一些瓶装和现榨果。吃的类比较多，蒸糕，棉糖，糖葫芦，烤，看起来生意都不怎么好，老板却都一的笑意盈盈，好像本不在乎卖不卖得去，只要摆上摊，就有好心情。

手指在中间稍用力推，两个扣就分开了，严沐宸看着左右两个圆，纠结了一会儿，选了小的那个，“那我要这个吧。”

“绝对不取。”

“婆婆，这个多少钱？”严沐宸见他喜，主动问。

“哥，你想去哪个大学？”严沐突然开，把他的思绪拉回。

“你不想要吗？”严沐看他这样有失望，“宿舍钥匙单放容易丢，可以加个扣。”

老婆婆见他们停下来，乐呵呵地招呼，“小伙随便看看，都是手工的，质量有保证，我常年都在这里摆摊，有问题随时来找我，包退包换。”

“好，这可是你说的。”

严沐宸对这些东西都不兴趣，潜意识觉得只有女生才会买。看严沐一脸认真地在挑选，心中有些好笑，也凑上前去仔细看，好奇他会看上哪个。

“诶不谢不谢，慢走啊。”他们都已经走远了，婆婆还在兴地独自絮叨，这兄弟俩，真好。

严沐拉着严沐宸在一个老婆婆的摊前停下，上面摆放的都是些手工制作的小件，草编的动，小型的木雕，手绳，布袋，简直像个杂货铺。

“永远都不取吗？”

严沐宸每次沉浸在这喧闹中，都会有不真实的觉，好像所有人都只是一戏里的演员，自以为在努力生活，其实都只是扮演着早就写好的角，完成属于自己的那分剧本。

“好。”严沐接过大的那个，立刻把钥匙从兜里掏来，三两下穿好，举起来给严沐宸看，“怎么样？”

“你要好好保存，不许取下来。”

“咱们去看看那些小摊吧，觉东西还多。”就这么站着不动，严沐有些呆不住。周围太吵闹，边的人又太安静，他不喜这觉。

如演员上下场，只留下短暂的影，又奔向下一个舞台。

“你真要送我？”严沐宸不可思议地看过去。

严沐宸看着他亮晶晶的睛，也弯着笑了，学他一样拿钥匙，穿上小的那个，举起来和他的并排放在一起，重复他的问题：“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