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出於强制掘土的时段已过，因此如愿将苏子带回他简陋住chu1的图年正以一句：「我想和你谈谈这个世界」作为他们之间的开场白。
说来也很可笑，他们两人居然要在一间狭窄且穷酸的屋子里……反讽般的装进关於世界奥妙无穷的话题？於是图年还真嗤笑出来，「说吧。」他认为自己的口吻大有豁达的成分在，或许可以稍稍缓和苏子没来由的失落。
而苏子抚m0着雪鴞touding的动作一顿，忽地瞅着他，脸上一贯的从容褪去，浮现的埋怨神情倒是少见。
「终於相信我说的玩笑话了？」甚至连口吻都捎上一丝小埋怨。
这人难得不从容啦？感到稀奇的图年不禁腹诽，并耸耸肩表示：「虽然我还是觉得很荒谬，可是不久前发生的事情……」他歛下眼，一咽。「看到世界的瓦解不太可能以常理来解释。」
「……是吗？」似乎不知从何谈起，苏子jin抿着chun一会才再度开口：「对不起，让你吓坏了吧？刚才真的很抱歉，我应该先和你解释什麽是关闭伺服qi……结果就这麽被迫下线了。」
「没事，你不需要说抱歉，都是我自己开溜的关系。不过下线是？」
「离开游戏的意思。」
「这样啊……之前凭空消失的外来者也都是因为下线的关系？」
苏子颔首，有问必答：「是，我认为应该就是这个原因。」
图年偏tou思忖了几秒，「行……那麽，你也别在意我的反应和原本有什麽不同了，反正现在的我不guan如何都会尽力消化。」他投以苏子一笑，试图让对方安心。「我们正式来谈吧，我问你答，重tou说起你，我，还有世界？」
「如果你没问题的话，那好。」
继续轻抚雪鴞的苏子也撑起笑，放缓语调地说：「就像我先前所说的，我是玩家，你是游戏里的角sE，我们都称你为NPC，而这个世界……你的世界确实是我们在玩的一场游戏——」
尽guan已经看见世界瓦解的荒唐，但从苏子口中得知荒唐的真相却仍让图年觉得很不真实，就连自shen存在也渐渐开始感到模糊。
「所以这个世界又是什麽游戏？」
图年倏地问起，并且是连他自己都意外的冷静口吻：「别跟我说是在这zhong破世界里，陪你们玩扮家家酒的烂游戏。」
「不是、我觉得不算是，它就是……一款模拟游戏。」苏子蹙眉想了片刻，斟酌用词的想将游戏描述得不那麽像游戏。「末日、生存、养成，剧情，然後帮助你们，还有很多、很多特sE，而且它的自由度很高。」
「自由度？」图年啧啧。「也是，对你们而言的确是很自由。」
「……你在生气吗？」
瞧了眼苏子一脸的小心翼翼，图年哼了声。
「我只是觉得自己像是被世界赏了一ba掌後，结果还不能还手罢了。」
「关於这点，我那边的世界也不惶多让。」苏子像是松口气的扬起chun角，「或许你们的世界其实也没有很自由，所以才会逃进这里。」他放轻声音：「你之前对我这麽说过。」
「哇，之前的我还真是善解人意。」
「因此我才得到救赎啊。」
「哈？不对吧，你刚才不是说这游戏的特sE之一是要帮助我们NPC吗？」图年好笑的看着他，无法控制因为荒谬真相而逐渐犀利的言语。「怎麽还lun得到我来帮助伟大的神啊？」
但苏子也不生气，他总是让图年感叹的好脾气。「我不是撒旦吗？」
「如果你坚持想当撒旦也是可以。」图年摆摆手。「反正听你说的，好像你的世界b这里还烂，於是才想逃进这里……但我可不那麽认为，就算是你那边的世界再怎麽不自由、再怎麽糟糕好了，也绝对b这里好，不然哪有余力来这找末日自nVe。」
「这不是疑问句？」
「当然不是，这是肯定句。」
让雪鴞飞回肩上後，苏子给了他一抹微笑。「我起初也这麽认为。」
和这人说话真的很烦躁，无论是超出他理解范围外的人事物，还是难以明白的言下之意都令图年越发心烦，「先别说这些了，我们不是还在谈我的世界——你的世界、我的世界，真是混luan得想吐……要不、我们就统一称呼这个世界是末日，你的世界是……未来好了？」
「好。」
「那末日是怎麽zuo出来的？应该说这个游戏是什麽样的存在？」是在未来里真实、能chu2m0的存在吗？图年最後这句没敢问出口。
不过这问题显然令苏子陷入难以启齿的瓶颈里，似乎担忧接下来的回答会冲击到他能接受的范畴。
「很多的数据。」
片晌，苏子委婉地说了出来，甚至好心的用上「很多」两字来安抚。「包括一些程式码、指令码……非常多的数据结构，总之末日不是轻而易举就能创造出来的存在。」
「但归gen究柢还是一堆数字或字母之类的产物。」好虚无的存在。数据组成自己的存在让图年感到发笑，但却也意外平静。「所以我也是数据zuo出来的吗？」
苏子叹了气，一时沉默。他的沉默就是答案。
「那就代表我其实没有灵魂和意识罗。」图年淡淡嘀咕，低下tou看着自己满是血泡和油W的双手，但苏子不让他往下想，突然cHa口：「图年你听我说，灵魂和意识这些是很cH0U象的，像我也不敢确切的保证我的躯壳里能找到灵魂……得、我不知dao到底该怎麽说，总之这并不代表你就没——」
「我从没听过一堆数据也能有灵魂。」
「你不只是数据而已！」
苏子厉声喝住他，随即又气恼地咂了声，试图稳定气息的继续启口：「听着，图年你给我听着，你对我而言是很重要的存——」
图年打断他的话，以同样一句问题还给他。「你在生气吗？」
苏子像颗漏气的pi球倏地无力下来，他又气又沮丧，却也学着照样照句：「我只是觉得自己像是被你的世界嘲笑後，结果还不能还手罢了。」
图年lou齿而笑，「放心，我没有你想像中的那麽脆弱，我也只是……」会不会和自己是一堆数据组成的有关呢？不然心情为什麽可以在烦躁之下却化为冷静。他shen呼x1，「该怎麽说，就像发现我果真很穷，已经穷到什麽都没有这样，所以还能怎麽办之类的……啊、这b喻真的很烂。」
苏子并不接话，而是颓废的一把搔luantou，随後又抬眼觑着他，模样十分失落。
反观苏子的反应b他还要更像这世界的可悲人质，图年不禁咕哝：「还有，我在想我现在的思想和行为也都是……被这些数据C控的吗？」
「不是。」
但苏子也很快的从中振作，直视他的目光没有移开，语气不容置疑。「你不是。难dao你不觉得自己和其他NPC不一样？包括你说的话、你zuo的事情，还有你之前提起的十三区诅咒，这些都是代表你有你的思想，所以你才能思考、才能发觉不是吗？」说到这，苏子的口吻忽地柔ruan起来：「图年，你很特别。你要相信你是特别的。」
「我是特别的吗……」
图年望着他坚定的眼神，只觉得自己被铁锹磨出血泡的双手这才灼烧起来，手上的伤口霎时变得很痛、很痛，他的tou也开始隐隐作痛，思绪更是不断闪过虚无里所看见的无主碎片……那到底是属於谁的记忆？
破碎的酒瓶。暴力。还是暴力。只有暴力。畜生。尖叫。哭喊。血腥。缩在墙角颤抖不止的孩子。只能是他。还有他的恐惧、泪水，被打的右颊。
——「但我是英雄……」
为什麽突然就想哭了？图年一哽咽，眼泪差点落了下来。
他不知dao苏子有没有发现他的失态，只能把tou垂得特别低，怎麽Ga0的，到底是怎麽Ga0的，图年在内心叫嚣着，不清楚自己的悲伤从何而来、为何而来。他cu鲁的抹着泪，想收敛自己没来由的脆弱，却下意识呢喃出：「可是为什麽是我呢？」
说来也很可笑，他们两人居然要在一间狭窄且穷酸的屋子里……反讽般的装进关於世界奥妙无穷的话题？於是图年还真嗤笑出来，「说吧。」他认为自己的口吻大有豁达的成分在，或许可以稍稍缓和苏子没来由的失落。
而苏子抚m0着雪鴞touding的动作一顿，忽地瞅着他，脸上一贯的从容褪去，浮现的埋怨神情倒是少见。
「终於相信我说的玩笑话了？」甚至连口吻都捎上一丝小埋怨。
这人难得不从容啦？感到稀奇的图年不禁腹诽，并耸耸肩表示：「虽然我还是觉得很荒谬，可是不久前发生的事情……」他歛下眼，一咽。「看到世界的瓦解不太可能以常理来解释。」
「……是吗？」似乎不知从何谈起，苏子jin抿着chun一会才再度开口：「对不起，让你吓坏了吧？刚才真的很抱歉，我应该先和你解释什麽是关闭伺服qi……结果就这麽被迫下线了。」
「没事，你不需要说抱歉，都是我自己开溜的关系。不过下线是？」
「离开游戏的意思。」
「这样啊……之前凭空消失的外来者也都是因为下线的关系？」
苏子颔首，有问必答：「是，我认为应该就是这个原因。」
图年偏tou思忖了几秒，「行……那麽，你也别在意我的反应和原本有什麽不同了，反正现在的我不guan如何都会尽力消化。」他投以苏子一笑，试图让对方安心。「我们正式来谈吧，我问你答，重tou说起你，我，还有世界？」
「如果你没问题的话，那好。」
继续轻抚雪鴞的苏子也撑起笑，放缓语调地说：「就像我先前所说的，我是玩家，你是游戏里的角sE，我们都称你为NPC，而这个世界……你的世界确实是我们在玩的一场游戏——」
尽guan已经看见世界瓦解的荒唐，但从苏子口中得知荒唐的真相却仍让图年觉得很不真实，就连自shen存在也渐渐开始感到模糊。
「所以这个世界又是什麽游戏？」
图年倏地问起，并且是连他自己都意外的冷静口吻：「别跟我说是在这zhong破世界里，陪你们玩扮家家酒的烂游戏。」
「不是、我觉得不算是，它就是……一款模拟游戏。」苏子蹙眉想了片刻，斟酌用词的想将游戏描述得不那麽像游戏。「末日、生存、养成，剧情，然後帮助你们，还有很多、很多特sE，而且它的自由度很高。」
「自由度？」图年啧啧。「也是，对你们而言的确是很自由。」
「……你在生气吗？」
瞧了眼苏子一脸的小心翼翼，图年哼了声。
「我只是觉得自己像是被世界赏了一ba掌後，结果还不能还手罢了。」
「关於这点，我那边的世界也不惶多让。」苏子像是松口气的扬起chun角，「或许你们的世界其实也没有很自由，所以才会逃进这里。」他放轻声音：「你之前对我这麽说过。」
「哇，之前的我还真是善解人意。」
「因此我才得到救赎啊。」
「哈？不对吧，你刚才不是说这游戏的特sE之一是要帮助我们NPC吗？」图年好笑的看着他，无法控制因为荒谬真相而逐渐犀利的言语。「怎麽还lun得到我来帮助伟大的神啊？」
但苏子也不生气，他总是让图年感叹的好脾气。「我不是撒旦吗？」
「如果你坚持想当撒旦也是可以。」图年摆摆手。「反正听你说的，好像你的世界b这里还烂，於是才想逃进这里……但我可不那麽认为，就算是你那边的世界再怎麽不自由、再怎麽糟糕好了，也绝对b这里好，不然哪有余力来这找末日自nVe。」
「这不是疑问句？」
「当然不是，这是肯定句。」
让雪鴞飞回肩上後，苏子给了他一抹微笑。「我起初也这麽认为。」
和这人说话真的很烦躁，无论是超出他理解范围外的人事物，还是难以明白的言下之意都令图年越发心烦，「先别说这些了，我们不是还在谈我的世界——你的世界、我的世界，真是混luan得想吐……要不、我们就统一称呼这个世界是末日，你的世界是……未来好了？」
「好。」
「那末日是怎麽zuo出来的？应该说这个游戏是什麽样的存在？」是在未来里真实、能chu2m0的存在吗？图年最後这句没敢问出口。
不过这问题显然令苏子陷入难以启齿的瓶颈里，似乎担忧接下来的回答会冲击到他能接受的范畴。
「很多的数据。」
片晌，苏子委婉地说了出来，甚至好心的用上「很多」两字来安抚。「包括一些程式码、指令码……非常多的数据结构，总之末日不是轻而易举就能创造出来的存在。」
「但归gen究柢还是一堆数字或字母之类的产物。」好虚无的存在。数据组成自己的存在让图年感到发笑，但却也意外平静。「所以我也是数据zuo出来的吗？」
苏子叹了气，一时沉默。他的沉默就是答案。
「那就代表我其实没有灵魂和意识罗。」图年淡淡嘀咕，低下tou看着自己满是血泡和油W的双手，但苏子不让他往下想，突然cHa口：「图年你听我说，灵魂和意识这些是很cH0U象的，像我也不敢确切的保证我的躯壳里能找到灵魂……得、我不知dao到底该怎麽说，总之这并不代表你就没——」
「我从没听过一堆数据也能有灵魂。」
「你不只是数据而已！」
苏子厉声喝住他，随即又气恼地咂了声，试图稳定气息的继续启口：「听着，图年你给我听着，你对我而言是很重要的存——」
图年打断他的话，以同样一句问题还给他。「你在生气吗？」
苏子像颗漏气的pi球倏地无力下来，他又气又沮丧，却也学着照样照句：「我只是觉得自己像是被你的世界嘲笑後，结果还不能还手罢了。」
图年lou齿而笑，「放心，我没有你想像中的那麽脆弱，我也只是……」会不会和自己是一堆数据组成的有关呢？不然心情为什麽可以在烦躁之下却化为冷静。他shen呼x1，「该怎麽说，就像发现我果真很穷，已经穷到什麽都没有这样，所以还能怎麽办之类的……啊、这b喻真的很烂。」
苏子并不接话，而是颓废的一把搔luantou，随後又抬眼觑着他，模样十分失落。
反观苏子的反应b他还要更像这世界的可悲人质，图年不禁咕哝：「还有，我在想我现在的思想和行为也都是……被这些数据C控的吗？」
「不是。」
但苏子也很快的从中振作，直视他的目光没有移开，语气不容置疑。「你不是。难dao你不觉得自己和其他NPC不一样？包括你说的话、你zuo的事情，还有你之前提起的十三区诅咒，这些都是代表你有你的思想，所以你才能思考、才能发觉不是吗？」说到这，苏子的口吻忽地柔ruan起来：「图年，你很特别。你要相信你是特别的。」
「我是特别的吗……」
图年望着他坚定的眼神，只觉得自己被铁锹磨出血泡的双手这才灼烧起来，手上的伤口霎时变得很痛、很痛，他的tou也开始隐隐作痛，思绪更是不断闪过虚无里所看见的无主碎片……那到底是属於谁的记忆？
破碎的酒瓶。暴力。还是暴力。只有暴力。畜生。尖叫。哭喊。血腥。缩在墙角颤抖不止的孩子。只能是他。还有他的恐惧、泪水，被打的右颊。
——「但我是英雄……」
为什麽突然就想哭了？图年一哽咽，眼泪差点落了下来。
他不知dao苏子有没有发现他的失态，只能把tou垂得特别低，怎麽Ga0的，到底是怎麽Ga0的，图年在内心叫嚣着，不清楚自己的悲伤从何而来、为何而来。他cu鲁的抹着泪，想收敛自己没来由的脆弱，却下意识呢喃出：「可是为什麽是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