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这麽说也是。」我乾笑道。
只是他从来就没b着我练琴,都是我自己安排时间。并且事实上,别说肌腱发炎了,我的手甚至健康过头了,连手指上为数不多的茧都还软软的;毕竟我并没有废寝忘食地练习小提琴──甚至於每周不晓得有没有碰它超过十二小时,只有考前半年才加强练习罢了,与一般学音乐的小孩根本没得b。
──你就这麽甘愿被放弃吗?
少nV的声音宛如一道极为纤细的G弦琴音,惆怅而低沉,若有似无地滑入我的耳中,让我不禁回头望向她──
却只见到那双眼睛静静地回望着我,彷佛刚才那句话是我的幻听一样。
……也许那真的是我自己心底的声音吧。
「你……要喝茶吗?」
她轻笑了一下,翘起裹着过膝黑长袜的纤细左脚,一手抵着下颔:「不用了。」
g嘛又做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可惜她的身材太娇小了,这种装模作样只让人感觉像小孩在耍脾气,一点威严都没有。
如果她平常在自己班上也是这副德X,应该没什麽人缘吧──说起来今天下午她是孤伶伶地在树荫底下休息,没参与T育课的样子,而且好像还被取了一个莫名其妙的「郡主」绰号……
「……为什麽用怜悯的眼光看着我?」少nV瞪了我一眼。
「不……没事。」我别过头去,把茶具安置好之後关上五斗柜的cH0U屉。
「今天下午你也是一直盯着我瞧吧?真恶心,想用眼神让我怀孕吗?」
「怎麽连你也讲这种话!?是说,如果你当时有察觉到的话也给点反应吧,我还以为你没注意到!」
「一大队人马在眼前晃,我怎麽可能没注意到?只是懒得理你们罢了,并且你希望我做出怎样的反应?对着你们那群人猛招手,露出灿烂的笑容大声呼唤你的名字吗?」
「不,我也没说要做到那种程度……应该说千万别这麽做。你难道不怕别人误会吗?」脑中一瞬间不小心想像出那样的画面,不禁全身一阵哆嗦。
「之前就说过了:我不在乎别人的目光。」
少nV转了一下眼睛:
「并且因为我忘记你叫什麽名字,只好打消这个念头。」
「虽然非常感谢你最後没做出那种丢人的举动,但我完全开心不起来。」
好歹记一下同社团成员的名字!我们社团也不过四个人而已,不会很难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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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开心不起来?……难不成──你希望我对着C场、在大家面前喊你t0uKuI狂吗?没想到居然有这种癖好……许柏堤,你还真是个超乎我想像的变态……」
「我并不希望!并且你不是叫出我的名字了吗!?」
「话说回来,这间活动室里没有其他CD可以播了吗?我还蛮喜欢德布西Achille-CudeDebussy的。」
「不要若无其事地转移话题啊!再说你刚刚不是才说没有特别喜欢的音乐家吗!」
我忍住想翻桌子的冲动大声吐嘈道。
「我也没有特别喜欢他啊~」少nV眯起眼睛,微笑拨了拨长过腰际的黑发。
「……算了……总觉得认真对你吐嘈,只会显得自己非常愚蠢……」
柯佩雅轻笑一声後站起身来,默默地走到放置CD与DVD的资料柜前,似乎在细细挑选自己想听的音乐,并且没有打算过问我的意见──经过了这麽久的「暴风雨模式」,她现在总算回到「宁静模式」;虽然那种从急板Presto猛然转变成慢板Adagio的突兀感,往往让我顿时无所适从,不过习惯之後也渐渐能掌握她的节奏──至少是确保让自己休息的时机。
瞥见她那隐藏在黑发底下的细白脖颈,让我又联想起了钢琴的音sE,於是不自觉地在心底默默哼着《第十九号D小调匈牙利狂想曲》HungarianRhapsodyno.19inDminor的旋律。
我走回自己习惯的座位旁,把一些早期、应该不会出现玫娥学姊跟采华社长撰文的月刊放回资料柜上。毕竟有柯佩雅在身边,我大概没办法静下心来查阅那个叫「奥」什麽的音乐家资料。并且我总有预感,只要把玫娥学姊跟采华社长曾经撰写过的文章看过一遍,应该多少可以推测出「D」跟「C」指的是什麽──但那恐怕要耗上不少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