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不。装的气势在脏话面前不堪一击。

然而接着，他听见她轻轻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你别动了，我过去找你。”

他听见季眠轻轻叹了气，他的心都跟着提起来，随时准备打断她。

视频邀请的铃声响了起来，除了他的而外，还有另外一铃声。

他心一动，赶站起来往那边跑，不知是起得猛了，还是太虚弱，他还没迈开步，先踉跄了几下，差要摔倒。

姜妄侧仰着，神情居然有些不自然，苍白的脸上有一丝可疑的红。

“因为一个垃圾，就把自己的生活毁了,你就是个傻……傻……”

现在她站在他面前,心里的气还没顺，但看见姜妄大狗狗似的乖乖坐在那里,仰着满是伤痕的脸看着她,一时什么狠话都说不来了。

他有些忐忑，怕季眠说什么让他受不了的话。他一声也不吭，静静的等着她接下来的话，像是等待凌迟，连大气都不敢。

从上了神山后,季眠的手机就没有信号了，她也不会瞬移不会飞，一路跑到草场,立刻就收到了视频邀请。

季眠心里一，跪坐在他面前，一手捧着他的脸，仔细检查伤。

姜妄原本态度很诚恳地接受批评,但看着她装凶却依旧绵绵的样,有忍不住,“傻什么？说啊。”

想到最后一可能，心脏就猛地疼一下。心脏这钝钝的酸疼好像掩盖了上的所有疼痛，他疯了似的一遍遍打电话，得到的始终是无法接通。

“姜妄……”

他受着季眠的手指在自己脸上摸来摸去，逐渐摸到了他脖附近，姜妄整个都绷了起来，温一攀升，鼻腔都在发。

他开微信开始发语音：【季眠你接电话，我有话跟你说，你先接电话，我们再说，好不好？】

距离很远，但姜妄的听力很好，立刻分辨了来。他脑里像是有电闪过，反应过来，循声看了过去。

“你闭嘴！”季眠急了,伸手捂住他的嘴。

姜妄猛地抬看他，抄起边的矮几就砸了过去，“这话你再说一次，咱们兄弟没得。”

动了，你折腾什么呢！说不好听的，季眠能陪你多久，你至于吗？！”

她本来还憋着气,在视频里见到姜妄那张七八糟的脸后，瞬间就消气了。

她自己憋了半天,气鼓鼓看他,却什么都没说来。

姜妄抿着,努力克制笑意,认真：“我也想端正，但是你骂我的时候得凶，别撒……”

所以应该严重。

他惊讶得忘了脸上的伤，放下手，直直看着屏幕里的季眠，“你不生气？”

季眠赶收回手，有些张地看着他，“疼？”

姜妄刚站稳，听见手机里传季眠的声音，他赶举起手机。又看见屏幕里自己满脸的伤，下意识抬手挡了一，不敢看她，闷闷应了一声，“嗯。”

“反正就是原话送给你！”季眠气得瞪他,“你态度端正。”

她手指到他脸上的伤，姜妄皱了皱眉，下意识嘶了一声。

季眠站在草场回廊那端，正默默看着他。

信息发去，没有收到回信，但也没有收到红惊叹号，他长长松气。

消息发去了，还是没有收到回信，他开始发视频请求。

整个天只有草场有信号，姜妄盘坐在地台上一遍遍拨打季眠的电话，但却始终打不通。不知关机了，还是没电了，或者是把他拉黑了。

她突然凑近，绵绵的手指着他的脸，姜妄一下僵住了，半天忘了反应。

姜妄抹了抹角，刚想说不疼，话到嘴边咽了回去，“疼。”

姜妄：？

姜妄盘坐在地台上，可怜兮兮抬看她,“还气？”

她原本憋了一肚的气，到现在只重重叹气，接通了视屏。

季眠里只能看见他的伤，在她印象中，好像除了第一次见面他脸上有过伤以外，都没见他受过伤。

“你为什么要去搭理他们，你看看你自己，成这样，一都不值……”季眠边垂着检查伤边小声念叨他，手上也没停，着他下颌扳向一边，检查他脖，“为什么脖也有伤？”

季眠没他视力好，但在蔚蓝晴空下，也很明显地看见地台上的姜妄匆匆站起来，瘦的影晃悠了几下。

季眠一气，借着居临下的优势，努力板着脸,企图在气势上压过他。

矮几砸在地上，砰一声响，姜妄也随之消失在原地。

“好。”姜妄忍不住勾笑了起来，嘴角的裂疼的他嘶了一声，但丝毫不影响他的好心情。

季眠有些着急，直起，凑近一，手着他的下颌左右扳动，仔细检查。

第53章神君无比弱你骂我的时候得凶，别……

“气。”季眠瞪他，“现在回去坐好，等我过去。”

额上、眉骨上、角、鼻梁、嘴角、下全都有伤。他脸也不是很好，原本就白，现在已经是惨白了，再上一脸的伤，看着目惊心，整个人像是刚从战场上爬回来的。

他又发了一条：【你在学校还是家里，我去找你好不好？我有好多话要跟你说，你生气要打我也行骂我也行，但你不能不让我说清楚，你别欺负我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