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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御书屋 > 陈米的一生 > 番外:我跟你走。(4/5)

番外:我跟你走。(4/5)

他的表达很平静,甚至比我所叙述的还要更轻描淡写些。那一番话说完,我早就看不清他的脸,在警局的档案里,正是那通匿名电话间接促成了警方的整场行动,而这个秘密也只有警方内部人员才清楚。

原来是这样,竟然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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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恨吗?”我问了和他一样的问题。

他说:“恨什么?人的苦难不是谈资,也不是能收割同情的利器,苦难就是苦难,苦难只能是苦难。”

这话显然出乎我的意料:“哥……”

他尴尬地挠挠头:“收…收音机里说的。”

那一刻,我终于明白陈米眼里那些我看不懂的东西是什么了。

他那漆黑的双眸里浸满了豁达,也刻尽了风霜。和他相比,我的心胸是那样狭隘,我还是憎恨曾霸凌过我的那几人,但因为陈米,我愿意放下。

我是个大老粗,说不出什么安慰人的话,干脆起身用保温壶给陈米倒了杯白糖水,舀白糖摊开手,我这才发觉我的手心沁满了冷汗。

“这水怎么是甜的?”他问。

我答非所问:“你想学写字吗?”

他说:“想,做梦都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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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我多了一层身份。

最初我教他写字,他怯怯的拿出一本被用过的初中作业本,他解释说这个本子很新,只被写了两页还可以用的,我说好,等你写完了我再给你买新的。再后来我真的给他买了新本子,他嘴上说我浪费,却一次次用他那双粗糙的手去抚摸它的封面。

他的字并不好看,像只缺胳膊少腿的蜈蚣。但他却很高兴,因为他最先学会写的两个字,是我的名字——李哲。

点点滴滴,我与他几欲成为一体,我问他:“我们俩再黏在一块,邻居该说闲话了,你怕不怕?”

“不怕,阿弟早晚都要娶弟妹。”他乐呵呵的说。

他的回答令我感到莫名失落,我渐渐意识到我对他那份从友情里溢出来的情感,它所向往的方向,也许并非是亲情。

这使我恐慌。

人心是一架天平,轻易就在是与不是中徘徊,很难维持个中平衡。我抗拒,但本能驱使我靠近,我和自己拉扯,弦就崩得越紧。

2001年4月3号,春夜寂寥。我照旧教陈米写字,收音机里正循环播放着《恰似你的温柔》,蔡琴的歌声细腻悠扬,一词一句淌进我不安分的心里。

人的第六感是很强的,我合上本子问陈米:“哥,你想过以后的日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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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米很疑惑:“阿弟怎么问这个?”

“没什么。”我笑了笑把本子还给陈米,“继续写字吧。”

陈米却不写了,他目不转睛的盯着我:“以前没想过,后来就想多活几天,多陪陪阿弟。”

我听到“砰”的异响,弦断了。

陈米的家真的好小,里里外外都充斥着我与他共同生活过的痕迹,屋内更堆满了我送给他的小物件,他的家太小了,小到在我抱住他的时候,他没有拒绝我。

他声音闷闷的:“阿弟,我可以,但是你不可以。”

我理解他的意思,可他太喜欢缩进壳子里了,时刻需要有人来拉他一把:“哥,我想跟你搭伙过日子。”

他对情话一窍不通,对我的这句话却是悟得透彻,脸皮薄的他在再次抬头的刹那,整张脸红得像旧时娶亲摆在新人床头的红烛一样。

宜情宜景,我吻了他。

我祈愿这吻能化作今夜的一缕春风,去冲散陈米前半生所带给他的黏腻与潮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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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半个“好”字被肉色湮灭,我同他就像两株被烈火烧成灰烬的野草,呼啸的夜风从我们身上掠过,席卷着我们残存的理智与体温,然后将它们高高扬起又轻轻落下。

我们肆无忌惮地在空中交缠,转而又刻意压低声音嘶喊,我与他都明白,我们从不被允许,但我们此刻心满意足。

最后,风停了。

我和他重新埋进这片土地里,只待来年开春,这份热烈能浇灌出一株依附彼此而生的藤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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