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睛陡然亮起来，来回踱步后，都不顾上的疼痛了，大手一挥：“小于，你说朕有一天是不是也会和严大小一样……”

宋砸了本书过去，闷笑：“你明知朕问的不是这个。”

木匣里赫然躺着一颗一模一样的药。

太夫人早以看透了这个不将裴家看在里的孙，连骂了好几声祸害后最终还是同意唯一的嫡孙迁国公府。

走了几步后，宋突然停了下来。

于公公捡起的地上的书，笑的璀璨：“那位严大小，脚似乎也有些不好，但那时走起路来，已经和常人没什么两样了，才原以为看了，如今想想，这个严大小势必已经用过药了，见有了成效才敢拿来给皇上用。”

太医走后，宋挑眉看着于公公：“如此，是你多心了。”

严惊蛰一惊：“是何人下的狠手？”

严惊蛰拉着裴时臣来到梳妆台前，柔声：“这是自然，只不过——表哥，你看。”

“那一年，里的端俪皇后薨了。”

今日去邱家，一来是第一次以裴家家主的份拜访亡母娘家人，二来便是和邱良工商讨药的理法。

屋外不知何时簌簌飘起雪，两人依偎的坐在火炉前诉说起这些天的趣事。

裴时臣借用邱老太君终于将药送给了新帝，待裴时臣退下去后，新帝边的老人于公公将药拿到太医院检查，却被新帝阻止了。

于公公急了，想上手抢下来又不敢逾越，只好着脚命小太监去喊太医过来。

裴时臣眯着：“那杯酒，是太上皇亲自倒的，八皇说，端俪皇后死的时候他就在珠帘角落蹲着……”

“好一个裴时臣！”宋哈哈大笑，“还是和从前一样谨慎。”

裴时臣敛了笑：“是皇上他自己。端俪皇后死后不久，皇上就冲了去将端俪皇后酒杯里剩余的酒咽了下去，好在太医赶来及时，这才保住了命，但内尚余的毒清不掉，最终毁了。”

说到这，于公公又补了一句：“呈给皇上您用的药，肯定有人事先试用过，莫非这人就是严大小？年前才去各大臣家中送，严大小还来拜见了才……”

严惊蛰唏嘘一声：“没想到九岁时的皇上对自己就这么心狠……”

“八皇，该称皇上了。”裴时臣半睡半醒的跟严惊蛰嗑起从前的往事。

你不可对外人说半句，小心被人听了去惹来是非。”

“怎样？”宋耐人寻味的看过来。

于公公将药递给宋，诚心劝：“皇上已经不是从前那个八皇了，有些东西，有些人，皇上要掂量的用。”

裴时臣愣了愣，旋即笑了。

“无妨。”宋笑得耐人寻味，一将药丢嘴。

最终三人达成一致：元宵节后，邱老太君对外申明要带着家人一去古寺烧香，有幸在山中偶遇一位云游四海的游医，得了些治的偏方。

裴时臣严惊蛰茸茸的脑袋，笑：“我初见皇上时，他的刚坏。”

“定会的，定会的！”于公公一个劲的，脸上的喜悦比宋还要多。

这般厉害的人，若知她手中突然有了良药，那她岂不是白白的惹祸上？

“皇上。”

边哭边抹泪：“皇上您苦啊，还好老天有，您的有救了。”

太医来后把了脉象，一脸震惊。

“是喝了毒酒吗？”她对此事有些耳闻。

于公公笑：“是个不可多得的佳人。”

裴时臣温了壶绿茶，倒了一杯给严惊蛰。

严惊蛰：“？”

严惊蛰捧着呼呼的茶，认真听着，时不时上一句。

宋笑着苦涩，挲着多年后终于有些痛觉的，忽然抬眸：“这药是邱老太君求来的？”

裴时臣似乎应到少女的害怕，手掌轻拍：“药当然要上奉，但不能是我，也不能是姑父。”

“这药有多余，表哥不用担心。”

屋外的雪下了一晚上，翌日一早门前白茫茫一片，裴时臣着风雪和严温青去了一趟邱府。

新皇上位后，裴时臣因和新帝多年的情被选为御前言官，拿了诏令后，裴时臣的第一件事就是请旨开府另住。

“我与八皇初见是九岁那年……”

说着，她不由将目光投向桌上那颗药。

严惊蛰唔了一声，有关太上皇和端俪皇后之间的隔阂听了听后，她找来一方被将二人的盖住，随意的问：“皇上的，不会就是那时中毒的吧？”

于公公：“皇上您是知的，邱老太君是裴国公的亲外祖母，听说裴国公迎娶严将军的嫡女……哦，对，严家那位大小也有疾，无奈人生的活泼俏丽，得邱老太君的心，为了哄外孙开心，邱老太君元宵节跑了一趟城外古寺祈求平安，偶然之下得了此药良方……”

于公公又哭又笑：“皇上这是在吓才，要是皇上有个三长两短……呸呸呸，这个裴国公看着年轻，不成想是个好的……”

笑完之后，宋有些心酸：“何须瞒着朕，朕…朕不是那恩将仇报的人……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