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哥,"叶文钰突然闷闷地说,"你知道为什么我不肯放弃钧儿吗?"
"因为,"她低下头来,抚摸着脖子上的绿色挂坠。
"他是妈妈最后留下的东西了。"
二人气喘吁吁地找到叶文钧时,那小子正在玉米田埂边上抽烟,昏黄的路灯下便看见哥哥和姐姐二人朝自己走来,便站起身,痞里痞气地朝他俩一笑。
"你跑这么远又干嘛?"叶文锦看见他这副吊儿郎当的模样就上火,皱了眉厉声道,"往常不都是在河边等我们接?"
叶文钧还没来得及回答,叶文钰就快步跑过去,捧住弟弟的脸,认真瞧他有没有受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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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事儿,姐。"叶文钧嬉皮笑脸地拍了拍姐姐的手。
"你脸都被划了道口子,怎么没事?"叶文钰心疼地摸了一下,叶文钧配合地倒抽了一口冷气,对方赶快放开手。
"走,回家去。"叶文钰拉起弟弟的手。
"真是一无是处的东西。"叶文锦盯着弟弟一瘸一拐的姿态,鄙夷地冷笑一声。"真不知道妈拼了命把你生下有什么用,用来祸害我们家吗?"
叶文钧一听,便冷厉地逼视着长兄,本来牵着姐姐的手瞬间松开,握成了硬邦邦的拳头。
"哥!"叶文钰喝道,"你提妈干什么?你不准这么说话!"
"我看见他这副模样,就气不打一出来。"叶文锦根本不顾妹妹的怒火,继续与胞弟针锋相对,"但凡他有点儿良心和自尊,就不会放任自流,找点什么事儿做,也比成天打架,祸害家里人来得好。"
"叶文锦。"叶文钧冷笑一声,挑衅地盯着他,"我知道你那点心思,你想要我死,想了十多年了。"
"你俩都给我闭嘴!"叶文钰吼道。
"啊,怎么?"叶文锦轻蔑一笑,"难道你不该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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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文钧抄起旁边的铁锹,就要往上冲;叶文钰死死搂住他的腰,硬是不肯让他再踏前一步,她一个单薄瘦弱的女孩自然没什么力气,只是他弟顾忌着姐姐在旁边,怕抡起家伙伤了她,只得僵在那里。叶文锦也知道他不会对自己出手,气定神闲地站在那里不动,只低头挽起袖口,假装在看手表,实则实在展露左臂上那条骇人的长疤。
这条伤疤几乎蔓延到整个左臂,宛如一生压在叶文钧身上的罪证,一看到这东西,叶文钧便瞬间泄了气,呆呆地立在那里。
"你们又要干什么啊?"叶文钰欲哭无泪地喊道。"还嫌事情不够多,是吗?你们俩在这儿算帐吧,我自己回去。"说罢便扭头就走,叶文钧赶忙伸手拉住姐姐。
"叶文锦。"叶文钧深吸一口气,闭上眼,"你想要我死,是吧?好,今天就如你所愿。"
话音刚落,他便一把甩开姐姐,朝玉米地里跑去;叶文钰被甩了个趔趄,大声喊着弟弟的名字,想去追他,但叶文钧跑得实在太快,转眼就没了踪影。
"你又激他干嘛?"叶文钰狠狠地推了哥哥一把,"他要是真做了什么傻事怎么办?"
"无所谓啊。"叶文锦冷冷地摊手,"我只不过说了几句话,他就受不了,非要去寻死,就这心理素质,能指望他再活几年?"
"我倒要看看,"叶文锦说罢又笑道,"他今天能搞出什么名堂。"
叶文钰急得直跺脚,也要跟着跑进玉米地里去找他,却被叶文锦死死拽住,动弹不得。
"别进去!"叶文锦厉声喊道,将妹妹圈进怀里,制止她的踢打,"里面不安全,你进去出事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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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正说话功夫,玉米地里突然火光四起。
"……他妈的。"
叶文锦望向火光,恨铁不成钢地咬了咬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