兴,抬起头瞧着弟弟,一脸倨傲。
"这种事取决于你,我怎么会知道呢……文锦。"
叶文钧斟酌良久,好像思考着该称呼哥哥什么,最后微笑着说出了那声"文锦",竟让叶文锦心里一颤。
这小子真是坏透了。
叶文锦愠怒地夺过盘子,叉了个橙子块就往嘴里塞。
"你慢点儿吃。"叶文钧笑着坐下来。
晦暗不明的爱意、轮廓不清的暧昧在这声"文锦"中无声地作结。叶文锦心中的刺骨疼痛、酸楚和幸福同时蔓延开来,他做贼心虚似的环顾四周,叶文钧却将他的手指一根一根收拢,松松地握成拳状,随后默然无语地将哥哥的手包裹在自己掌心。
爸睡了,睡得很熟;妹妹出门了,很晚才回来。
叶文锦不停地劝说着自己,想略微安抚一下躁动不安的心情,却怎么都平复不下来。他去看客厅的那扇窗户,叶文钧便起身去拉上窗帘;他瞧了一眼手机,叶文钧又默契地把两人的手机都倒扣在桌上。
可到底在害怕什么?明明谁都没有说奇怪的话,明明谁都根本没做什么,他们只是正常不过地交谈和肢体接触,即使被吹毛求疵的人看见,又能准确说出,到底是哪里不对劲吗?
叶文锦凝视着叶文钧的唇,沉默良久,最终却移开目光,轻叹一声,把头靠在弟弟肩上;叶文钧安慰地拍了拍哥哥的手臂,同样一言不发,二人互相倚靠,安静地坐着。
"什么时候开始的……?"叶文锦艰难地吐那几个字。
"很早就开始了。"叶文钧和他不愧是骨肉兄弟,心有灵犀,立刻理解了这句意味不明的暗语,"我甚至自己都不清楚具体是哪天……但很早,很早。"
这屋子里没有窃听器,我们又不是搞谍战的。叶文锦颓唐无力地继续在心里劝说自己,但毫无成效。
"是一百块钱做交易那次?"叶文锦扭头,心怀鬼胎地看了弟弟一眼。"当时我可没那个意思。"
"嗯……"叶文钧若有所思,"倒还真不是因为那个……不过一百块钱那次确实占了一部分原因。"
"不知道你发现那张纸条没有。"叶文钧突然一脸坏笑,轻轻推了推哥哥。
"哪张?"叶文锦瞠目结舌,完全想不起来,"那张威胁纸条?说什么,叶文锦你需要为你的行为负责……"
"我写的。"叶文钧忍俊不禁,"你居然没发现。"
"那根本不可能是你的字。"叶文锦惊诧道,"你的字那么难看!"
"这叫什么话,我早就在练字了。"叶文钧不高兴了,"哥,你可别瞧不起人,是你亲口说的,说我做什么都会做得很好,你现在又不承认了吗?"
"不过认不出来也好。"叶文钧笑道,"感觉……达到了一些喜剧效果。"
这小兔崽子。叶文锦一脸不快,觉得自己被拿捏了。
"但哥,你也知道我这人的性格。"叶文钧摇头,"难道你不觉得我非常直来直往,比你坦率的多吗?我早就知道自己内心的想法了,所以才会这样做,但你——你可不像我,你忒会装。"
"我没有。"叶文锦怒道,"你才装,你全家都装!"
这口不择言的回嘴逗得叶文钧哈哈大笑起来,几乎倒在哥哥身旁。叶文锦不理解他弟为什么笑成这样,这才反应过来原来他们是一家的,不得不感慨叶文钧这臭小子果然有让亲近他的人变傻的能力。
笑罢,二人平静下来。叶文锦瞧了一眼墙上的挂钟,估摸着叶诚快睡醒了,赶紧示意弟弟撒开手。叶文钧听话却又恋恋不舍地放开他哥的手,说来惊险,叶诚卧室的门啪地打开了,两兄弟的老爸就这么大摇大摆、打着哈欠走了出来。
好险。
明明什么都没做,但就是很恐慌,叶文锦一想到和弟弟的关系,更没底气看向父亲,只心虚地瞟了他爸一眼。
"做什么亏心事了这是。"叶诚纳闷地看着不敢正眼瞧自己的大儿子。
"哥刚才弄破了个东西。"叶文钧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弄破了啥?"叶诚一头雾水。
"窗帘,窗帘被他弄破了。"叶文钧继续笑起来,"爸你看看,窗帘儿是不是有个大洞?"
"哪来的洞啊?"叶诚觉得这俩儿子脑子有点问题,捧着客厅的窗帘认真看,"这不是好好的吗?"
叶文钧笑的越发猖狂起来,最后演变为捧腹大笑;叶文锦表面上毫无波澜,实则心里都慌成狗了。
"爸,你别听他的。"叶文锦瞪了一眼笑得放肆的弟弟,"我就是有点困,他在这造我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