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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阙(3/3)

闲练的字一个个的点评起来,他说你写《中庸》呢?我以为你会继续写诗。葡萄美酒夜光杯……他摇头晃脑起来,这是范闲上个月刚给朝廷出的文诗,都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学来的。这会儿范闲倒是没空计较这个,只是平淡道:”写这个消火容易些。“范建抓起贴在裤腿上的长袍,一副大家长模样,柔声问:“是谁惹你不高兴了?”

真受不了。

真受不了这个。

刚做完爱就回来关切他。范闲心上说不上厌烦或恶心,只是觉得深深的恐惧,仿佛他内心很卑微的、很“现代人”的那一部分被唤醒了一般,令他想要直接大喊着让父亲为他之前的那些假惺惺的爱道歉,又想哭着抱着他逼他承诺世界上最爱的儿子——甚至抛开思辙和若若不谈——是他,是他,只有他而已。他可是克服了生与死的距离来做他儿子的,凭什么?范建不该在对他展露出了这么多突如其来的爱和友善之后,在故意不让他得知的角落里如此自然的越轨。

他父亲范建脸上依然带着一抹泄欲之后的餍足,因为红润和兴奋,他看上去健康又活泼,不停的在范闲的脸上看来看去,然后将目光转移到这房间中的瓶瓶罐罐中去,见范闲说不出话,自顾自又开始讲起园艺知识,说要为范闲种几株吊兰放在房间里,夏天招不了虫子。他一个人絮絮叨叨说了一堆,见范闲还是不理他,这才后知后觉,坐在床上有些紧张的问:

“是为父做错了什么吗?”

又是这样。又是这样的表情。他假死后第一次见到范建的时候,他就经常拿失而复得的欣喜当做挡箭牌,一而再再而三的逾越的关心他,甚至于任凭范闲将其曲解为暧昧。而如今他要将这些关心平分了,即便对方只是一个虚伪轻浮的妓男,万一范建走后他散布那些谎呢?万一他留下一点证据来要挟他父亲呢?难道范闲能眼看着他父亲就这样落入圈套去?难道要到那个时候他才能假装突然醒悟、失望的对父亲说“我没想到你是这种人”?

问题接踵而至。哪种人?范建喜欢女人也喜欢男人。范闲噌的一下站起,将范建吓了一跳,尚书刚想跟着站起来,却听得范闲冷冷道:

“坐着吧,爹。腰不难受吗?”

初时是为了教训,所以才拿戒尺,不知道具体打哪,所以攥住手心就狠狠挨了一下。他父亲范建还未能反应过来究竟是什么事,就被范闲狠狠抽到掌心发麻,他难以置信的看了范闲一眼,与他那以血肉的代价换来的养子对视的那一刻便知道自己大抵是输的彻彻底底了。

“范闲,”那令范闲恼怒的旖旎红色终于退了下去,范建的脸色逐渐泛白。他不知道该如何和儿子开口,因为他不知道范闲到底明白到哪一步了:他很爱这个养子。以一种他认为坦荡但实际上完全做不到的模式将范建反噬了,叶轻眉日记中写的都是实话,他年轻时爱玩,那些纨绔的习惯就那么根深蒂固的保留了下来,当日夜难眠的时候,他也曾痛斥过自己。不过范建可以将其美化成未尽的欲望——那假心假意喊他爹的男妓身上有刺人的蜜味儿,范闲身上没有。

他倒是轻松——点上男妓就可以灭火——但是对上范闲眼睛的时候还是颤抖。范建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对这个朝廷重臣,这个乖顺的儿子,内心深处甚至有几分恐惧。范闲拿着戒尺的模样像极了他堂前持刀,很漂亮的红着眼睛,痣在烛火中半明半灭。

范闲。他哀哀的还想解释什么,站不起来,腿也软了。就是心慌,他解释不了,太仓促了,太复杂了——他们俩都是无法开口的人。于是那成千上万的、成山的惶恐转化为落在手上暴力的分量,范闲又抽了范建一下,这次尺舞到空气都尖叫,范建疼的狠狠皱了一下眉头,看他爹匀称的手肿起淤青,似乎是连筷子都难以拿起的角度,范闲总算是停了手。但是,两下太少了,不足以让他父亲长记性,范建要为他的卑劣负起所有责任,因为是他先无条件爱他在线,这是强行血缘的诅咒。

也是因为范建忽然无措的握了握他的手。

本意是——大概是——为了让范闲不要再打他,结果是让范闲飞速将他扑在床上,这会儿范建忽然说了实话。他盯着范闲的眼睛,又是柔声的嘴脸,他布置的玉石、丝绸,被压得掉了一地。他说闲儿是为父不对,没人代替的了你,你别生气。范闲说:我没有生气。爹手上的、被打得热气腾腾的手刮了刮他的鼻子,令他眼睛直勾勾盯着范建看。

后者说:“你刚说的对,腰确实这会儿疼的厉害了。”

范闲问:“有更疼的地方吧?”

“是。”

“爹要说知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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