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因为她无法理解世界上为什么会有如此冷漠自私的人;
她想不通,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于是就默默抱紧了兰达,轻轻将脸靠在了他的颈弯里贴着……
……
在自己曾经作为侍应生工作过的酒店见面,这听上去像是一种讽刺。
当瓦尔特走进那间私人包厢制的下午茶厅时,他看到那个穿着整洁西装、留着两撇银白sE胡子的中年男人正忧心忡忡的望着桌子上的鲜花发呆。
于是他故意加重脚步声惊醒了他,在他抬头看向自己时,瓦尔特观察到了他因惊恐而放大的瞳孔,以及因心虚而轻轻cH0U搐了一下左脸;
在这间酒店里工作的最大收获,就是使他学会了如果观测人心。
当瓦尔特观察到这个男人的反应时,他就知道他心中的问题和疑惑全部都有了答案;他觉得没必要坐下来和这个人谈,但是一种戏谑的心理却使他留了下来:他想看看这个老家伙会玩什么样的滑稽把戏。
“……你好,莱特纳先生。”
这位公爵大人平日显然不是主动与别人开口打招呼的那一方,所以他的语气颇为僵y、紧绷;
瓦尔特微笑着回应了他,然后就朝咖啡杯里丢了两块方糖,慢悠悠的喝了起来——不管怎么说,最起码这里的咖啡味道不错!
他的悠闲姿态刺痛了这位公爵大人,他感受到了一种挑衅,于是就皱起眉,低声问:“我听拍卖行的经理说,那块怀表来自于你母亲的遗物……所以,你母亲现在在哪里?”
“她一年前去世了。”
瓦尔特放下咖啡,平静的回答,而对面的男人在听到这个问题后,微微愣住,然后就一脸哀伤的叹气道:“这可真是件令人伤心的事情……你的日子一定很难过……”
瓦尔特微笑着望着他,没有任何反应。因为他注意到男人那原本紧握着的手、在听到答案后就松弛舒展开来,重新握起了那盏他热Ai的苦艾香槟酒;
如果说在此之前他只是想要看戏,想要欣赏一下这个无足轻重的老家伙的表演,那么在他端起酒杯的一瞬间,瓦尔特的心中就酝酿出了复仇的毒计;
于是他冷漠的、微笑的注视着男人,默默在心中为他排练起了剩余的戏码。
两人喝着酒,聊着天;男人问瓦尔特这些年在做什么,瓦尔特便喝着咖啡、漫不经心的回答着——他回答的全部都是谎言,因为这家伙不配W染他的任何往事。
聊到最后,男人终于提出了那个打开潘多拉魔盒的邀请——他问瓦尔特愿不愿意做他的养子,和他一起回马格德堡生活。
耳边传来咔嚓一声,瓦尔特仿佛听到上帝正在往自己的手枪里装上他S向命运的第一颗子弹;
于是他笑了起来,微笑的握住了男人伸过来的手,一字一句道:“当然。我十分愿意,先生。”
所有的一切都在今天改变……那个曾经盗窃、曾经贫穷、曾经在酒店门口弯腰给别人擦皮鞋的瓦尔特·莱特纳变成了公爵大人的“养子”。
男人带他回到了庄园里、住进了那座被当地人称为“白美人”的宏伟新哥特式城堡里,在这里他被主教洗礼,并拥有了一个新名字:埃里希·冯·布朗施维希。
像是一只云雀突然从尘埃里飞到穹苍之上,瓦尔特转眼间就拥有了这个世界上最好、最奢侈的东西。
男人教他如何像一名真正的贵族那样穿衣打扮,于是他就拥有了满满一房间的西装、衬衣、礼服以及靴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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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觉得他的口音太过“乡土”、像农民,于是就请来最好的语言老师矫正他的口音,并教导他法语、英语和意大利语;
男人要将他培养成一个真正的贵族,于是就让最严厉的老师教他钢琴、马术、击剑以及;
对于这一切,瓦尔特没有任何异议、全盘接受,可他得到的越多,他就越憎恶这个男人,因为在他躺在舒适绵软的羽绒被里时总是能想到躺在谷仓里的母亲;当他得到一双价值几十吨煤炭、从意大利来的鳄鱼皮鞋时,他就总能想到为了过冬而Si在犹太人枪下的里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