抛开一切只剩自己孤苦伶仃地依附着他。
她的话刺耳难听,祝振纲皱了眉:“你们当然重要,所以我们在商量不是吗。”
如璇激动地站起了身:“这算什么商量,这就是你的命令,而我只能听从和执行是吗。”
祝振纲跟着站起来,她一副摇摇yu坠的样子,男人伸手去扶她的肩膀:“你冷静点,有什么事我们一起想办法解决。”
如璇气笑了,忍不住提高了音量:“一起解决?我孕吐不止的时候你在哪,因为肚子太大而无法穿上底K的时候你在哪,夜里辗转难眠五脏六腑挤在一起难受想哭的时候你又在哪。
连孩子出生你都不在身边,祝振纲,这就是你说的一起解决。”
她没办法冷静了,她出离愤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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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痛最难的时候你都不在,不也过来了吗。
有时候我甚至觉得自己并不需要你,其实你也未必需要我,不是吗。”
这是他们之间最激烈的一次争吵。
或许那些隐钉早已埋下,只是今天戳中了痛处,瞬间发作。
里屋传来孩子的哭闹声,如璇这才回了神,自小到大的仪态烟消云散,几分钟前,她像一个泼妇似的对着Ai入骨髓的男人劈头盖脸的质问,说的都是不堪入耳的怨恨。
这样的自己,实在太难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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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振纲又去调研了,走了十天,这也是他离家最久的一次。
除了工作上的事,也为了私事。
如璇说,他至少该试一试,祝振纲没办法反驳,所以他试了。
调职报告写好了交上去,不出两天就被领导约了谈话,说得都是意料中的说辞,一字不差。
小伙子前途无量,再努努力必定会有一番作为,不要轻言放弃啊。
冠冕堂皇的话就像一团软棉花,疾言厉sE和心急如焚都没用,只能接受。
再回到家中,进屋便看到两个打包好的行李,桌上是两份手写的离婚证明,已经单方面签字按了手印。
祝振纲怔在原地,半晌后才想起找人。
里屋的床上,两个孩子正睡着,而她正静坐在一旁,目光滞缓盯着孩子,豆大的泪珠子簌簌地往下掉。
他走的这些天,她哭了这些天。
上一回这样连天哭,还是央求母亲点头答应他们在一起,如今想来,分外可笑。
见他回来了,如璇为孩子们盖好薄毯子,起身关上了里屋的门。
一道门,两个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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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屋和睦温馨,外厅分崩离析,那些狠话,就留在这儿说。
怕吵醒孩子,如璇刻意放轻了声音,语气稳定:“签了吧。”
祝振纲第一次感受到喘不上来气的痛,像是千万根细针扎进了五脏六腑,血里r0U里,他白了脸sE,连嘴唇都没了血sE。
“什么意思。”
“你想不到办法,那就我来想。”如璇面浅一sE,眼底看不见往日光亮:“回城的日期就要到了,这些天我四处去求,乡里终于松口,如果离婚了,我至少能带一个孩子走。”
那些人是在为难她,如璇知道,就是算准了她也不敢为了一个回城的名额轻易离婚。
来这里的人多少都盼着回家,只是时间长短罢了,他们想方设法留人的招数多了去了。
估m0着看她是个nV人,这口头为难算客气了。
祝振纲看着她:“这是权宜之计,还是你真的想。”
如璇将申明重新对整齐放在桌子中央,又打开钢笔笔帽,递给他:“你觉得是什么就是什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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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真的好累,不想纠缠了。
祝振纲不再看她,从外套内袋里掏出惯用的笔,签了字。
如璇又递过来一盒g瘪的的大红印泥,祝振纲顿了顿,拇指沾了红,压在名字上面。
克服千难万险才在一起的他们的Ai情,在签字画押的这一刻,被掩埋在西北的h沙之下。
着名作家太宰治曾在《人间失格》中写道:也许所谓的热情,就是无视对方的立场。
当年,祝振纲让如璇为了他作出抉择,她抛弃了一切。
现在,祝振纲又一次让如璇作出抉择,他妻离子散,她不再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