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有一天,
使者说:“你们都得听我的,不然神明会惩罚你们的家园。”
你们跪倒在地,
你们匍匐在他的脚下,
听他的咒语或文案。
使者说:“坏人全部吃一天火锅,加一大把海椒”
使者说:“好人休养在海边的渔村,让海风拂面”
使者说:“不好不坏的,上街去捡垃圾,清洁工坐着,你们动着”
使者说:“猫咪全部在下午加一餐牛奶,狗儿也要栓只金铃铛”
你们把使者的话照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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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顺从于耶稣或是安拉,
耶稣和安拉,
你们见所未见。
若是有缘,
使者倒可见上一面。
红色的光影翻腾,
激情的舞蹈持续,
迷人眼的猫咪穿着花裙子摇摆,
狗儿也东游西荡,
像迷途的孤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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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疲倦。
整个城市像个巨大的迪斯科舞厅,
闪光灯,霓虹灯,旋转灯,
还有火把和蜡烛,甚至油盏。
你们终于在火光中吓得失禁,
百货商店里的成人尿不湿卖断了货。
有一天清晨,
你们实在难以忍受,
你们开始向上苍怒吼,
你们把年轻写成雄壮的诗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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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用激情录制一张宏伟的唱片,
广场上竖起一座女神像,
挡在伟人前面,
看到的人都惊慌失措。
然后,
你们得意的笑,
我们不红,
我们不黑。
我们是时代的弄潮儿,
我们是历史的感叹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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抓坏蛋,抓野兽,抓爬虫,抓黑鼠,抓一切反动派。
黑色的人垂头丧气;
灰色的人郁郁寡欢;
白色的人斗志昂扬;
金色的人救苦救难;
时代之伤,
终将结束。
历史翻开崭新的篇章,
一个英雄走向每晚七点的中央电视台。
腰圆背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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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阔口方,
剑眉星目,
直鼻方腮。
多少女孩子梦里和他约会;
多少男孩子尊他为父;
多少教堂里唱起他的赞美诗;
多少土地庙里供着他的泥胎;
一个繁荣,富裕,民主,和平,自由的时代来临。
茶馆里的茉莉香片一杯接一杯,
咖啡馆的卡布奇洛畅饮开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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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酒店连星期一上午都宾朋满座,
小面馆的老板发了财,
电视台里明星穿梭,
天涯论坛大神复活,
运动场里进行足球赛,
体育馆中张学友又来捞钱。
还有太古里的名牌店,
提着香奈儿的太太,
斜视路边的杂货店。
你以为是幻梦,
其实离我们并不遥远,
遥远的是你的大脑,
难以运转的和时代一样快。
该结束的一切都将结束,
该到来的一切都将到来,
苦后面本应有甘甜,
不然不像在人间。
就像吃麻辣火锅,
最后总要来一碗红糖莲子羹。
甜了你的嘴巴和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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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才知道神的世界,
原来那么的愉快。
这一像,
又不知多少岁月,多少年华,多少青丝变成白发。
到最后,
成为世界第一,
成为人间天堂,
成为童话世界。
英雄远去,
猫咪迷离的眼开始打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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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儿警惕的东嗅西盼。
一个时代再次结束,
下一圈年轮,
又不知刻在哪一棵苹果树。
苹果树,苹果树,
亦真亦幻,
有金有蓝。
看你会不会认,
看你会不会选。
选对的继续安乐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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选错的可得小心点。
英雄离去,
留给我们一个迷离的时代,
迷离的时代里,
我们都有点茫然,
因为我们分不清真假黑白。
一个巨大的波浪袭来,
躲不开的人,
被淋得狼狈不堪。
没有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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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波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