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风翻涌，天sE未明。林恒梦醒时，掌心仍残留着「问情印」的微光。昨夜红舟出现的影像未曾散去，那红衣nV子的凝视，如同某zhong无声的试炼。

他坐起shen，窗外是湄洲港的cHa0声。默娘已不在屋中，桌上留下一纸短笺：「去北港看看，我想，你该亲眼见那里的信仰。」

北港，是当地最热闹的妈祖信仰中心，也是传统「进香」队伍的终点。而此刻，正值一年一度的大进香期。

林恒背起包，将「问情印」以符布包好，贴shen带上。下楼时，老旅店老板问他是否也要「还愿」，林恒摇tou，只说：「我是来问问题的。」

北港天后g0ng前，人cHa0如浪。香烟漫天，信众挤在庙口，高喊着妈祖圣号。林恒站在人群边缘，目光越过那些虔诚的脸，落在高高在上的神像——那尊妈祖，金面慈眉，手持如意，面无悲喜。

但他忽然想起无脸的神像。

脑中响起默娘所说：「真正的她，并不需要崇拜……她只是被需要。」

他顺着队伍绕进内殿，隐shen於进香人cHa0。当庙中钟鼓齐鸣时，林恒却感觉一GU刺痛自额际袭来。他扶着zhu子，视线模糊——地面裂开，如同当年南雁岛的地坛，海水汩汩渗出。

「这不是幻觉。」他低声自语。

忽地，他眼前一黑，整个人彷佛被x1入某个异境——

他来到一chu1古旧码tou。船只系泊，帆布随风摇晃。他低tou，看见自己穿着宋朝布履，掌中仍握着白珠，但此珠已不再发光，反而泛着斑斓墨sE，像x1收了什麽沉重之物。

「这是她封神之前的最後一日。」shen边传来一声熟悉的nV音。

默娘站在他shen侧，发披肩，衣裳并非红衣，而是一袭寻常素衣。

「我们在她的记忆中。」

林恒惊dao：「我们？」

「我的一bu分回来了。她让我一起看这段，让我……明白。」

此时远chu1钟鼓大作，一艘大船缓缓靠岸。岸边民众纷纷跪拜，一名少nV走下船来——十六七岁，眉目清澈，双目低垂。她是未被册封的妈祖，名为林默。

「这一刻，她知dao自己的选择会断绝人间之路。」默娘声音微颤。

画面渐变，转至朝堂。宋皇赐旨，封林默为「护国庇民妙灵昭应仁慈圣妃」，举国欢腾，香火鼎盛。

但林恒却看见另一幕——林默站在封神殿外，一人对着湖面自语：「我若为神，便不得为人。」

画面闪烁，天地翻转。

两人被抛回现实，林恒满shen冷汗，倒卧在庙後小殿。默娘双目jin闭，嘴chun轻启，似仍在梦中低语。

林恒想起那幕：「我若为神，便不得为人。」

他忽然理解，问情印不只是Ai的象徵，它是一dao选择题——人X与神X，不能共存。

默娘醒来，淡声问：「你知dao接下来该去哪里了吗？」

林恒点tou，望向东方海平线：「是时候……找第四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