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以知在路上收到了五条悟发来的邮件之后跑去甜品店里排队，还拆封了一个糕问他要不要吃。

东风夜放千树，更落、星如雨。

人类终其一生只了两件事：活着和为什么活着。

十年不见，五条悟的才大有长。

夜空本是很漆黑的夜空。

“吃饭不一定是只有味的，我们也可以品尝油的柔和绵密，觉……”也是人类评判好不好吃的一分。

意义这东西，没有就造一个嘛。

意义吗？

“他太甜了，我受不了，你不能因为你喜甜的就认为所有人都喜甜的。”从这上大以知和五条悟简直是一个德行，夏油杰想。

“嗯哼？没办法吧，小朋友的咒力要是打散了只会继续缠更多上来……你们已经见过了吧？”五条悟挥挥手展示了一下在他上如影随形的咒力，“先别那些普通人了，他应该在你对家人的定义里吧，能先让他成长起来再说吗？”

搞不懂为什么夏油杰吃个饭也要追求意义，意义这东西不就是人赋予的吗？因为就是想要在这件事情上特殊一才赋予了糕特殊的意义，是人先有了望才去为事赋予的意义，而不是先有了意义再去追求某件事情。

大以知沉默了一会儿，遂自己拿着小叉把糕切割成了更小的块。

生命是工的生命亦是生命的工，死亡在生命的劳累中作为最后的疾病带走了生命，使生命画上一个圆满的句号，这甚至不是一件值得悲伤的事。

觉是柔的，像还没凉透的双，还称得上是温。味是清淡的，没有什么特别的味，但就夏油杰自己来讲的话，这样的味刚刚好，不需要很烈，酸甜苦辣咸都不要，只要是清淡净不是奇怪的味就好了。

咒力，“真稀奇啊，你居然会让他在你上留下这程度的痕迹。”

“不过买了这么多，似乎用这个对付掉一餐也不错。”夏油杰想到甜品似乎也是可以饱腹的，跟大以知要了一个叉把那个糕分着吃了。

明天是立，这个地方的神社专门为明天的日宴放了一场冬天难见的烟。

只是一树银蓦然升起，开一朵一朵的璀璨来，就喧嚣了这个夜，就亮了这片夜空。

大以知突然福至心灵，没有环境光反下的纯粹银灰的瞳孔轻微地颤动，只觉人间大的荒谬，“是……是我？”

人类用意义抵消了生命的徒劳。

“疼的话我们明天再过去吧，今天晚上先在这边找个地方留宿。”夏油杰停下来对大以知说。但是大以知持在晚上的时候赶路，夏油杰没有办法只好把虹龙放来代步，“那我们坐咒灵过去吧。”

“那你以为是谁？”夏油杰微微挑了挑眉。

“没什么意义，我们都尝不到吧？”夏油杰拒绝了。

“是他的话确实没有办法拒绝。”夏油杰想到大以知稀烂的术和用的七八糟的咒力，有疼地说。

“疼的厉害吗？”夏油杰有些苦恼，在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可不好照顾他。

很奇怪。

大以知未尽的话全被迫吞没在了齿间，夏油杰的手轻柔却没给他拒绝机会地压过来。

因为买甜耽误了一些时间，他们两个接下来的路途很赶。

“他被糖腌过的脑怎么可能不是甜的——所以是吗？”

还没等直达到下一个任务地，大以知在一个视线开阔的地方就要求下来了。

“他不是的话您怎么知他是甜的？”一个fork可能也不止一个cake，大以知表示理解。

可是如果没有这个意义，他用什么来抵消这生命的徒劳呢？

比如洄游的大哈鱼在无穷无止境的重复中度过命运的回，但是大哈鱼不会觉得悲伤，也不会觉得徒劳，只是人会觉得。

不用之前与之后的姿态，喜悦这东西就是这么简单。

“那就这么说定啦，到以知成为一个独当一面的咒术师之前，寻找你的意义吧。”

夏油杰其实知消灭所有非术师这事情无意义，不论他们品好坏。这个世界没有工是无法运转的，最起码作为这个世界上活着的人在离了工的情况下是无法生存的。

……

“我不知。”

“我一直都没有味觉。”

夜本是很寂静的夜。

“可能糕对于我们来说确实没有什么意义吧，但是视觉还是存在的不是吗？”大以知望着夏油杰被烟火映照炽的锦葵的睛，认真地传递这一份祝福，“五条老师让我代他说一句生日快乐，杰。”

“差忘了是我的生日，你确定要给我一个cake吗？”他带着某居心不良的温柔靠在大以知的耳边呢喃。

夏油杰是没有手机的，确切来说他暂且还没被允许有与外界沟通的工，所以他也无从得知五条悟到底给大以知发了什么，目前看来十有八九是指示大以知帮他买伴手礼之类的。他就知单纯不把清单给大以知是不可能抑制住五条悟的。

微风可以刮走的声音，只是咒术师的耳力太好。

不到肯定也无法彻底走向否定，如同摇摆中推动石的西西弗斯——那是一刑罚啊。

人在工般的生命里，受到了无意义，所以才会去创造有意义，所以“为什么活着”的命题现了。人类创造了除了活着本之外的其他的故事，于是神明现了、英雄现了、族群现了、宗教现了、阶级现了、国家现了……自我现了。

“呃……五条老师？”毕竟拜托他给送夏油杰生日祝福的不也是五条悟吗。

“夏油老师好像心事重重的样……为什么要考虑意义呢？短暂地放下过去与未来，就欣赏烟此刻盛放在空中的样，不是很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