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依真的很善良呢。」全白边说边伸手搂着衣依。
「我是真心这麽想。」她咕哝。
「拜托,都2089年了,自从大跃进後,那个前联邦的什麽Ai迪生·图灵不是已经用数学证明了神鬼不存在吗?」阿飞说。
「笨蛋,是邦迪森,不是Ai迪生。」全白忍不住打岔。
「对,邦迪森,我刚就是这样说的。喂,我可不像你,有衣依这麽好的家教能帮我补充知识!」阿飞皱眉,他虽然自知不聪明,但没人喜欢被说笨。
「邦迪森提出的神与生命不等式,只是一个建立在假设基础上的公式,而且是用最简单的机率数学证明可控因素永远大於不可控因素,表示没有命中注定这种事,间接驳斥有神论。但那并不代表调查天坑是没有必要存在的工作。」衣依说。
阿飞和全白对看一眼,一句话之中明明全是中文,竟然这麽难以理解。
「但没有恶魔是不争的事实啊,衣依,你有在半夜上厕所的时候见过恶魔吗?」阿飞话锋一转。
「没有。」
「你有在电视上看过恶魔吗?」
「嗯,没有。」
「对嘛!一群人调查一个根本不存在的东西,整天坐领乾薪在上城区吃好喝好的,b卖空气的保险业务还要下流。」
「但调查恶魔不过是民间的谣传,他们的工作报告都和在天坑工作的安全X有关,阿飞,你是个容易相信谣言的人吗?」
「对啊,我最容易听信谣言了,我超级相信脱衣舞酒吧的小姐收再多钱也绝不卖身。」
辩论到此,大家又笑了出来。有关天坑的话题实在很难得出结论,用一个粗俗又矛盾的笑话收尾实在再好不过了。
用完简单的一餐後,三人躲到顶楼cH0U起珍藏的大麻。他们不得不避开众人的耳目,因为现在绝大多数的农地都在天坑之中,就算有部分土地归属於私人企业,也必须受到政府的严格管辖。因此作为列管品的大麻成了十分稀有的娱乐用草本植物。
阿飞虽然住在菸盒多年,但他的抗药X却毫无长进,不管使用哪种毒品都是马上倒头就睡,少少的剂量就能替大脑买到云霄飞车的门票,不少人羡慕地称他为皇帝T质,省钱又省事。因此不意外地,阿飞cH0U完两口大麻後便坠入梦乡,剩下小俩口独处。
「衣依,你有读过《人类愚蠢学》这本书吗?」cH0U着大麻菸,全白感觉灵魂上升到新的高度,他无法形容此刻的心情,但至少他现在不想思考太世俗的事,例如明天的早餐该怎麽解决。
「我不确定——毕竟我有一大段记忆空白。」衣依吐出一层淡淡的烟雾,反问,「那本书怎麽了吗?」
「我有一次在电器行鬼混时听到的,几名自称学者的人在节目上讨论这本书,他们先是说到更古早的时候,很多人会研究炼金术和黑魔法,接着又说在发现天坑以及邦迪森发表演讲之前,几乎所有人都相信天上有个老家伙会拿望远镜观察世间的一切,而神会因为虔诚程度改变一个人的命运。」全白说。
「唔,那就是有神论的定义的样子。但我想不通,人类要怎麽向不存在的东西证明自己很虔诚?需要在某种神明认证的跑步机跑一百公里吗?还是——」衣依一脸不解地点了点菸灰。
「好像不管是哪个宗教都会透过祈祷表示自己很虔诚——祈祷就是对空气说话还有许愿的样子。」全白接着解释,「而且还有很多大规模的组织支持不同神明的崇拜活动,连政府都有参与,不觉得真的很神奇吗?」
「确实很神奇,至少我完全没办法想像去相信一个看不到、m0不到的人,而且还要向祂——你说那个字是什麽来着?」
「祈祷,希望我没念错。」
「对,祈祷,意思是许愿吧?那不就好像躺在床上发懒,希望牛排忽然从天花板上掉下来一样吗?太不合逻辑了。」
全白靠向椅背,放松全身的筋骨。他高高抬起头,接续话题似地寻找那个拿望远镜的老头,不过除了灰蒙蒙的天空,什麽也没看见。
「衣依,我不是想W辱你是个傻瓜——当然,你有时候确实傻得可Ai,但我以为你心中的某块会相信神存在。」
「你这样说就是在W辱我是个大白痴啊!我怎麽可能相信!」
「毕竟你经常帮那些Ga0天坑调查的家伙说话啊。」
衣依沈默了好一会,接着深深x1入最後一口大麻。
「我只是觉得,各行各业都有它的存在价值罢了,而且他们在调查恶魔的事根本毫无根据,仅仅因为谣言就被从上城区到贫民窟全T唾弃,实在太可怜了。」她扔掉焦h的菸尾,若有所思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