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无依看看士兵的鱼篓，里面至少有十几条，每一条至少一斤重，而她们的三条小鱼加起来都不足一斤。

“是呀课长，我们姊妹们商量着早上不是才送了七个猎物吗？如今再给你们一半鱼，总不能十个人凑不出十份礼物不是？”李安热情的取下她背上的鱼篓，作势就要倒进叶流觞的鱼篓中。

“不必如此，我们也吃不完这么多，十个人，十份礼物便好，我们便提三条。”叶流觞选了三条小点的放进自己的鱼篓中，过年了，总不能她们大吃大喝，自己的兵却吃着糠咽菜，以后上了战场，这些兵可都是她们的生死之交了。

“什长，这怎么行。”李安死活不同意，她要给叶流觞换大的。

“好了，就听你们什长的，都回去，今夜吃顿好的。”柳无依阻止李安，说道。

既然如此，李安只好作罢，只是偷偷的又抓了什么扔进叶流觞的鱼篓里。

柳无依一看，竟然是两只螃蟹，个头还挺大。

“这家伙。”

“小李是个仁厚的，性子好，人也机灵，以后估摸着比我们还走得远呢。”叶流觞赞誉道，李安之所以跟着她们起初是为了报恩，现在也是潜行什士兵中进步最大的。如今的李安虽然依旧腼腆，但眼光与气质涵养皆提升了许多，早已不是一开始那个快要饿死在破庙的庄稼人了。

“这倒是，我怎的觉得她一直对我们怪怪的？”柳无依突然对叶流觞说。

“怪？”

“她对我们太好了，或许说，有点超越那种士兵与长官的关系了。”

“兴许是因着有一层救命之恩，反正，以后若是有机会，我尽量都留给她。”叶流觞不以为然道。

“那好，回去了。”柳无依也没有细想。

两人拿着鱼篓心满意足的回到关西六苑，彼时，太阳已然快要落下了。

今夜是除夕，自然是需要吃年夜饭了。就像去年，她们聚在一起吃一顿团圆饭，连带着叔嫂们一起，缅怀过去，祈福未来。对此，秋华兴冲冲的把东西提到庖厨，届时，柳无依和叶流觞也跟了过去。

叔嫂们对这两个懂礼又有本事的后生十分看好，纷纷热情的表示欢迎。

因着太冷，叶流觞索性提议做上回在林府吃的吊锅，她兴致盎然的杀鱼，鱼骨熬汤，鱼肉片好，又把今早特意采买的羊肉分切片好，熬煮鱼汤时，她又风风火火的洗菜切菜，利索的动作让叔嫂们看的直傻眼，只能退到一旁劈材生火。

待鱼汤熬好，叶流觞拿出花了重金买来的香料，芝麻花生碾碎加上香油调了蘸汁，对于这种小碟蘸料，叔嫂们都不知道如何动筷了，花生芝麻香油多贵呀，居然用来蘸肉？

“我说小叶，你以前做厨子的吗？”张嫂大跌眼镜，小叶就像个厨子似的。

“我以前是管家，管家的以前是贫下中农。”叶流觞拿着小碟子加了点醋递给柳无依，柳无依喜欢带点酸的，解腻。

“张嫂，这你就不懂了，我们以前在林府，就叫她叶管家，有什么事情都叫叶管家处理。”秋华毫不客气地大快朵颐，一副少见多怪的样子。

张嫂欲言又止，“大户人家的管家都十八般武艺齐全呀？”

“哈哈哈，可不是嘛，张婶子，我们是没法想象贵人的生活的。管家尚且如此，那里头住着的主子又该过的什么神仙日子？”另一个女奴看着柳无依道。

“就那样，每日算账赚钱，没什么好的。”柳无依头都不抬，其实，大户人家说白了就是全家伺候家主，而家主呢，又去伺候皇帝，而且规矩还多。

军妓们根本不懂这种概念，届是露出一抹迷茫的表情。不过很快，他们的注意力又被眼前的食物勾了去。

“这鱼和羊的搭配可真新鲜，吃起来似乎没什么羊膻味。”张嫂夹了一块羊肉涮了涮放进嘴里，羊的膻味很淡，而且带上了鱼鲜味，香嫩可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