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不过,即使括
去我也不会是一个在任何情况下都
无遮拦的人。”“这个说法正表明你不实事求是。如果真有灾害,为什麽不
T公布灾害的细节呢?从哪里到哪里,何时到何时,什麽样的灾害,这些都没说,只语焉不详地一笔带过。只有低智商的人才会相信。就我们家乡以及我所走过的地方来说,那三年并无什麽自然灾害。那时你在什麽地方?见到过洪
、乾旱或者蝗灾吗?”“改变谁的命运?”林父说,“字面上似乎可以这样附会,然而那恐怕是不通的,至少是不准确的。事实上世界大
分人都在试图改变自己的命运,照你说满天下都是革命者了?”连连摇
,“不通,不通!”“又胡说了!你这是在挑战我的党X知
吗?作为一个预备党员,我当然得站在党的立场上,扞卫党的利益。不许你借学术概念咬文嚼字地来攻击我们党、怀疑党的正确X和权威X!”墨
秋镇静地听完她的话,直视她的
睛,意味
长地
说:“听到了!”“今天有一个同学‘请教’我。我原是要
他思想工作,帮助他
步的,没想反给他问倒了!”“你狡猾,狡猾的哟!可是,今天怎麽
无遮拦了呢,不怕我把你揪
来吗?我是谁你不知
吗?”林博源沉默了。他们在
路外松树林边停了下来。博源严肃地说:“今天是我来
你的思想工作,帮助你
步。没料到反而让你给
了思想工作了,帮助我退步了!你知
吗,你的思想是非常危险的,是逆历史cHa0
而动的。也就是说,是反动的!说你右派已经是轻的了,你简直就是个现行ZaOF!我应当向上级汇报你的反动思想,把你揪
来。可是我又有些於心不忍。毕竟同学一场,不想让你遭难。可是,我要告诉你:得赶
纠正自己的错误思想,跟上时代cHa0
。尤其是,不可以对别的任何人说这些话!说了,便让你吃不了兜着走。听到没有?!”“伟大光荣我毫不怀疑:推翻了旧制度,建立新政权嘛!然而不会事事正确,永远正确吧?例如大跃



,大炼钢铁砸铁锅,饿Si那麽多人。这些事情算正确吗?”林父正喝着茶,听备源这样说,把笑声连同茶
一起
了
来:“这孩
!这孩
!”停笑以後,思索了一下,讲
:“被压迫阶级在夺取政权的过程中已经用惯了革命这件武
。这时他们当然不肯放弃旧家什。其次,革命事实上已经变成一个
德范畴的东西,一个圣词:革命等於
德,不革命等於不
德,ZaOF则等於
德败坏。新政权的领导者当然要抢占
德至
。”“知
。可是我对人有一
直觉判断,你是一个可以直话直说的人。你和你们阶层中的一般人不一样。”博源也笑了,说:“我们这儿
行的是怎样的一场学术讨论啊,越Ga0越玄乎了!不过,这的确是一个值得林博源回家就向漏网右派请教:“爸爸,什麽叫革命?革命的定义是什麽?”
“这就对了!这应当算是经典的解释:
着和字典。”林父说,松了一
气。“正确X和权威X不是与生俱来的,也不会是终生制的。”
“对对,我不是右派!我不是右派!”林父吓一
,几乎想为这个
误打自己嘴
,“我是说,连他们这些老右派都没想到过!”他揩了一下额
,“那麽,什麽叫革命呢?革命是什麽,这我倒没想过!”下幽蓝的大北湖。沉默了一阵,她嘴里说
了这样的话:“你怎麽没有成为右派分
啊?——这些话要放在1957年,早就当成典型的右派言论了!”“大饥荒是连续三年的自然灾害造成的!”林博源说。
哥哥备源说:“顾名思义,革是改变,革命就是改变命运的意思。”
备源思索了一下,茅
顿开似的说:“其实答案在着作中已经有了。《湖南农民运动考察报告》里边关於革命是什麽不是什麽都说得很清楚:革命是暴动,是一个阶级推翻另一个阶级的暴烈的行动;革命不是请客吃饭,不是
文章,不是绘画绣
,不能那样雅致,那样温良恭俭让。”“可是,爸爸,我又有问了!”备源说,“
据这个定义,革命的政党一旦推翻旧政权,建立新政权,他们自己就摆脱了被压迫阶级的地位,变成了统治者,已经
在被革命的地位,怎麽还喊革命呢?难
要让人来推翻自己?这时他们应当ZaOF才对呀!”“是的,正确X和权威X不是与生俱来,是由我们党的历史挣来了的!历史已经证明了中国是一个伟大、光荣、正确的党!”
林父从
镜上方瞧了nV儿一会儿,好像那是个从天而降的陌生人。“怎麽忽然问起这?”“噢?你有这样的同学?”林父惊奇
,“那可能是个不简单的人,能想到这样的问题!连我们这些老右派都没有想到过!”博源已经找来字典在查,指着说:“字典是这样释义的:‘被压迫阶级用暴力手段推翻旧政权,建立新的社会制度。’这就是革命。”
“爸爸,你不是右派!”博源提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