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手不是很容易的。”
“这个我和同志们商量好了。等差不多要睡觉的时间,去叫门。门外派两个力大的人,拿绳子张好。门开走出来,就上去套住,一边一人紧勒,让他出不了声。再喊第二个人出来,又是一勒!有青壮年的人家,都是这个办法。”
“要防止逃跑!”王大队长提醒道,“各路口派人守住!”
“这个我们已经布置了。全大队周围大路小路都有人把守,还有流动小队巡逻,一只猫也跑不出去!”
“刚才说的是有青壮年的人家。一般人家是怎麽个解决法?”
“一般人家是直接捉,集中关押,再一个一个地提出来审问、打Si。已经准备了东南西北四个临时监狱。一个关成年男,一个关老年男,一个关中老年妇nV和小孩,一个关青年妇nV和姑娘。”
“为什麽要将青年妇nV、姑娘与别的分开呢?”王恩元疑心地看万矛那张横r0U加酒糟鼻的脸。
万矛y邪地笑笑,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嘿嘿,我们有些同志想问问这些nV人,愿不愿意换个家庭成份?”
“愿意换成份就不杀啦?这可是不符合最後解决方案的JiNg神的!还有,怎麽个换成份法?”
“有些同志还打光棍不是?还有些阶级弟兄老婆Si了或跑了不是?”
“啊,原来这样!”王恩元终於领会,x1了两口烟,却又问:“便那些没媳妇的一人一个领走以後,剩下的怎麽样?譬如说,我是个有老婆的人,我看中其中一个人,能给她换成份吗?”
“如果您真看中了,跟老婆离婚,娶她,完全是可以的呀!我们有些夥计就是这麽打算的。”
“要是老婆不愿意离婚呢?或者我不想离呢?”
“那没问题!您看中哪一个,跟我说一声,我把她送来。完事以後交回给我就是!”
“你们这帮坏蛋!”王恩元笑眼骂了起来,又点上一支烟,说:“不过行动要靠你们,我也只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咯,就当犒劳弟兄们吧!当然我自己也得犒劳一下自己,你们把人关好以後,我去看一下。”
“行,关好以後我不让其他人动手,先来请您去看。您当然是有优先权的。”
“那麽你呢?你有什麽打算?”
万矛乜斜着眼,不好意思地笑笑,说:“我想让孩子换个妈!”
卫文生一家紮束停当,准备出发。就听到敲门声,在喊卫铁柱。铁柱惊心,纵身一蹿上了房顶,趴到屋瓦上察看门外。十几条黑影静止的分伺在门的两边。敲门声益急,老爹就去开门。铁柱想跳下去制止,却来不及了。他老爹打开门往外瞧,没人,又往外探一步。这一步就迈进马克思的门槛了。说时迟那时快,左边一条汉子蹿出来拿绳子套住脖颈,右边一条汉子同时蹿出来拉住绳子的一端用力拉,卫文生喊都没喊一声,登时倒地上。铁柱差点哭喊爹,自己捂住嘴,不敢动。
黑影们感觉不是他们最提防的小老虎,弯腰m0一下,果然是老头!遂再次喊叫卫铁柱。喊了几声,没回应。几个人便蹿入去搜捕,却只有吓瘫了的一老一中一幼的三个nV人!黑影们只好先将三个nV人掳去。
卫铁柱五内俱焚。便趁着夜sE飞檐走壁,直至大队部的房顶上,匍匐观察。院子里边地上cHa着一些火把,火光逆照着一张张正气凛然的脸,更加显得狰狞可怖。正房前摆一张桌子,桌子後面王恩元悠然踞坐,cH0U着烟,缩起左脚放在交椅上,右脚搁桌底晃动,模样倒有些像泥塑《收租院》帐房先生。前左立的是民兵队长万矛,手持铁练,横眉立目。前右立着贫协主席李汉朝,手握狼牙bAng,镇定自若。这两人的手下,各自排着一串阶级弟兄,都拿着铁锹、棍bAng、大刀、长矛等凶器。院子的东南角摆着两台铡刀,平常铡草料用的。院门侧边放着两辆手推斗车,建筑工程中运沙石料的那种。还有一辆马车,车夫控马待命。
铁柱看了这些,一条杀人流水线浮现在他面前:人带进来,摔到大队长桌前拷打审问,打Si的抬到马车上;没打Si的拉到院角用铡刀铡,血淋淋的屍T和头颅放到斗车上推出去;马车和斗车将Si人运出去丢什麽地方,来回地搬运。
果然,流水线启动。两个民兵一人拧一条胳臂,将一个男孩推进来。铁柱认得,这是程大寿,十五岁。因生得细皮白r0U,眉清目秀,平时一块玩的朋友叫他“小姑娘”。民兵将他推到桌前,喝令跪下。王恩元问:“你家变天账藏在什麽地方呢?”
“小姑娘”不懂什麽叫变天账,而且吓晕了,又不敢问,便回答:“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