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学生证,不是介绍信!”老头说。
“我以为这可以当介绍信呢!”
“走得太匆忙,忘记开介绍信了。”白慕红帮忙解释。
老头从学生证上摘抄相关资讯。问:“准备住几天?”
墨润秋看看白慕红,然後说:“三五天吧。”
大爷大妈稽查队走後,妈妈弟弟回各自房间去了。白慕红坐到铁床边,默默和润秋对接眼神,表示歉意。也不好多说什麽,坐了几分钟,回妈房间去了。
躺下以後,母nV俩都静静的,没说话,也没睡着。过了许久,黑暗中,妈开口了:“说说和你学生的故事吧!”
“妈,你不知道,如果没有润秋,我早变成散落四方的微尘了!”慕红说。在妈的追问下,她开始讲述她的故事:日记,跳楼,信,等等。nV儿对妈没什麽好隐瞒的。最後,怀孕也讲了。
“我早看出来蹊跷,有怀胎的气息!”妈口气沉重地说,“这事够麻烦的。要不公开关系,去登记结婚。要不去医院流产掉!”
“流产决不能!”慕红断然说,“这是一个优秀的小生命,我感觉。也是一个在特殊历史条件下特殊机缘诞生的小生命,对我非常重要。世间再没有b生命价值更高的价值了,我要不顾一切保有它!”
“那麽去登记结婚!要知道,在我们这个社会最有价值的不是生命,而是公共评价。看到刚才查户口的几人了吗?要是看到你不正当地挺出个大肚子,那还不把你吃了?便是一般邻居的目光和窃窃私语,我这个做妈的也受不了!”
“这个也有难处。”nV儿说。又沉默,在妈的催促下才又说下去,“他还没有毕业。按照规定,在校学生是不准恋Ai的,更别说结婚了。首先,这学校证明书就开不出。没有单位证明,肯定办不了结婚。”
妈也沉默了,只听得出呼x1声很沉重。过了一会儿,才叹了一口气,说:“不管怎麽样,你能够活着回来总是值得庆幸的事。真跳楼了,那才是对我致命的打击,我肯定受不了!现在,虽然有烦心处,相b较之下应当不算什麽大事。先睡吧。路途辛苦,别再说话了。”
第二天白慕红领润秋参观广州市容,又到越秀山公园,在一只靠背长椅上坐下来。慕红说:“真抱歉,来了也没地方好好招待你。让你睡那麽个不舒服的地方,夜里还受查户口的SaO扰!”
“国情就是这样,用不着抱歉。”润秋说。
“都怪我第一句话没说好。乾脆把关系公开了,倒可以让妈给我们安排一个房间,让弟弟睡客厅。我後悔Si了!”
“那样,查户口的要看结婚证怎麽办?——好了,用不着往回想了!我现在已经安全把你送达目的地,可以回去了。今天就去买火车票,明天走。”
“为什麽这样快?多陪我几天不行吗?”慕红急得抓住他的手。
“我想早点走。说老实话,在这儿住着感觉不太舒服。况且,方雨兄关照我早点回去,他们需要我。”
“文化大革命正进入拼刺刀阶段,你回去我不放心!”白慕红忧心忡忡地说。
“正是因为进入关键阶段,我才更加应当早点回去!我是答应方雨兄他们了的。君子一诺千金!”
白慕红的母亲是个天主教徒,认识一个叫林妙常的教友。教友年轻时是个修nV,终身未嫁。独自住在深巷旯旮一栋居民楼五层的一套两居室房里。白母到过她家一次,她却从未曾到白家来过。两人只星期天到教堂做礼拜时聊聊。文化大革命开始以来,教堂不能去了,久未见面。白母这天就去拜访她。寒暄过後,白母说:“我有麻烦了。nV儿昨晚回来。”
“回来好啊!怎麽有麻烦呢?”
“肚子里有孩子!未婚先孕,丢人丢大了!”
“啊,主啊!”林教友忙在x前画十字。白母也画。
“麻烦还不光是怀孕,而且这次我看是避难来的!在学校犯政治错误了,挨批斗,要跳楼。幸好一个男学生救她,这学生後来就成了她肚子里孩子的父亲。却又办不出结婚证。照理应当流产掉是不是?傻nV又不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