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一天晚上zuo得太过火，祝青醒来时，窗外的光已经变了质地，时钟转完一整圈，慢慢归入黑夜领域。
他的意识浮上来，沉下去，像泡在温水里，shenti到chu1都酸得厉害。想翻个shen，后背却碰到一堵温热的、起伏着的xiong膛，这才发现被人圈在怀里睡了一整天。
林昭的手臂搁在他腰上，掌心贴着pi肤，热烘烘的。两条tuijiao叠在一起，甚至能感觉到少年抵在他tuigen的那团火。睡梦里也没完全消下去，半ying着。
祝青嗓子哑了，咳了两声。
少年困倦地把手臂收jin了些，脸凑过来，鼻尖碰到他后颈的碎发，嘴chun跟着贴上去，落下一个hanhan糊糊的吻。
“醒了？”声音也是哑的，带着刚睡醒的黏，“饿不饿？”
祝青没ma上回答。他清了嗓子，感觉声带没那么涩了，才开口：“几点了？”
“我看看...”林昭的手臂从他腰上挪开，去摸手机。黑暗中那点白光炸开的时候，两个人都眯了一下眼，“七点十八。”
少年撑着胳膊肘坐起来一点，动作里带着没睡透的迟钝。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下ba上还有枕巾压出来的一dao红印。
“饿不饿？”他又问了一遍，这次清醒了些，“我去买点吃的。”
饿。肚子是空的，shen子也是，酸，胀，尤其是后面，火辣辣地烧着，像被过度使用过的零件，每一chu1关节都在提醒他昨天有多荒唐。
“随便买点。”他说。
林昭tao上T恤的时候，衣摆撩起来，lou出一截瘦而结实的腰。他踩着拖鞋出门了，关门的声音很轻。祝青慢悠悠地从床上爬起来，脚踩在地上的时候膝盖ruan了一下。他扶着床tou柜站了一会儿，等那阵酸劲儿过去，才走进浴室。
昨天zuo的太不节制，他的shen上全是林昭留下的痕迹。
太久没见过这样的自己。锁骨下面一圈shen紫色的印子，肩窝里也有，腰侧是手指按出来的淤痕，林昭的手劲比他看起来要大。脖颈侧面最明显，一块一块的，像被人咬着不肯放。
祝青不错眼珠地看着镜中的自己。那些痕迹斑斑驳驳地铺在白净的pi肤上，青的、紫的、红的，jiao叠在一起，像一幅没有章法的画。他抬手碰了碰锁骨上最shen的那一块，指尖chu2到的时候有点疼，但那zhong疼不是难受的疼，是一zhong很实的、很juti的疼。
像在提醒他，这不是zuo梦。
他对着镜子站了很久，水汽慢慢爬上来，把那些痕迹模糊掉，又被他用手ca开，重新看清。
洗完出来，刚好听见敲门声。他裹着浴巾去开门，林昭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两个塑料盒，额tou上沁了一层薄汗。
祝青浴巾系在腰上，上半shen还shi着，水珠顺着脊背的线条往下hua。
林昭跟在后面，脚步顿了一下。
沙发很小，两个人坐上去就挨在一起。祝青懒得换衣服，就那么裹着浴巾坐下来，接过塑料盒。披萨还是热的，芝士拉出changchang的丝。他咬了一口，嚼得很慢，腮帮子一动一动的。
他弯腰去够茶几上的水杯时，浴巾松开，lou出一大片后背和肩膀。那些痕迹就明晃晃地晾在灯光下，从肩胛骨一直蔓延到腰窝，像一幅刚画完还没干透的水彩。
林昭的目光钉在上面了。
他手里nie着塑料叉子，意面卷了一圈又一圈，迟迟没送进嘴里。那双眼睛从祝青的后颈开始，沿着脊zhu慢慢往下走，经过每一块淤青、每一dao红痕，像在数，又像在认领。
祝青没回tou，但他知dao。那zhong被注视的感觉太明显了，像有一小团火在背上烧。
他慢慢把披萨吃完，拿纸巾ca了ca手指。
“看够了？”他问，声音不大，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林昭没说话。下一秒，塑料叉子掉进盒子里的声响还没落下，人已经扑过来了。
沙发很小，祝青被压得往后一仰，后背陷进靠垫里。林昭的手撑在他两侧，膝盖卡进他双tui之间，浴巾被蹭得又往下hua了一截，堪堪挂在kua骨上。
少年低下tou，鼻尖抵在他锁骨上那dao最shen的印子旁边，呼xi又急又tang。
“没看够。”他说，声音闷闷的，带着一gu委屈似的狠劲儿，“看不够。”
嘴chun贴上来，沿着那块淤青的边缘慢慢地吻，像在描一个形状。他的手从祝青腰侧摸上去，指腹ca过肋骨，碰到的每一chu1都让祝青不自觉地绷jin。
“你吃饭了吗？”祝青问。声音有点不稳。
“现在吃。”林昭hanhan糊糊地说，嘴chun已经移到肩窝。
祝青想笑，但没笑出来，因为林昭的牙齿轻轻咬住了他脖颈侧面的pi肤，不重，刚好是昨天留下痕迹的那个位置。she2尖tian过的时候，一阵酥麻从尾椎骨窜上来，他下意识地仰起tou，后脑勺抵在沙发扶手上。
“今晚不可以弄这么晚了...”他说，嗓子还是哑的。
“好。”林昭答应得很乖。
后来几天，他们就都呆在一起。林昭很少会回他自己的青旅，大bu分时间都与祝青jiao颈缠绵，然后白天起来一起游玩。
彩色岛是林昭念叨了好几天的。船在水上晃了四十多分钟，林昭趴在船舷上往下看，说水好绿，像rong化的薄荷糖。祝青坐在他旁边，看他tou发被海风chui得luan七八糟，后脑勺翘起一撮，怎么都压不下去。
岛上果然热闹。房子一排排刷成糖果色，明黄、浅粉、天蓝、淡紫，沿着运河歪歪扭扭地排开，倒映在水里，像谁把颜料盘打翻了，连河水都染成了彩色的。
林昭像只被放出来的小狗，从这栋跑到那栋，每经过一栋都要“哇”一声。他站在一堵明黄色的墙前面，非让祝青帮他拍照。
“你站那儿，”祝青举着手机，“对，别动。”
林昭靠在墙上，比了个耶的手势，笑得眼睛弯成两dao月牙。祝青按了一张，看了一眼屏幕。
“好了没？”林昭喊。
“再来一张。”
林昭换了个姿势，把手插进口袋里，歪着tou看他。这次笑得不那么夸张，嘴角只是微微翘起来，但眼睛里都是光。祝青又按了一张。
林昭跑过来抢手机看，第一张看完说“你怎么拍的，我笑得跟个傻子似的”。祝青说你就是傻子。林昭瞪他一眼，翻到第二张，忽然安静下来。
“这张好看。”他说，声音轻了一些。
“随便拍的。”
“骗人。你肯定学过。”
祝青没接话。他确实不算正经学过，只是在刚得到江程的时候，一zhongju大的炫耀闷在心tou，可他无法向任何人说，不能开口让他们看，瞧！你们心里最优秀最好看最高不可及的高岭之花，现在属于我！
他无人可炫耀，就总想着留下更多的证据，来日回tou，都是他拥有江程的力证。他只是随便看了几个教如何构图的文章，可是江程生的好看，站在那边，不用构图，也绝ding的漂亮。所以后来，也没怎么注意过这方面了。
林昭把手机揣回兜里，蹦蹦tiaotiao地往前跑了。跑了几步又回tou喊：“快来！前面有个lei丝店，我要给你买礼物！”
“我不要。”
“又不是送给你的，我送给我自己。”他笑嘻嘻的，“你帮我挑。”
他们在lei丝店里待了快半个小时。林昭把每一块桌布都翻了一遍，举起来对着光看花纹，嘴里念念有词“这个好看...这个也好看...这个太贵了”。祝青靠在柜台上，看他像个小孩一样在货架之间转来转去，最后选了一块ba掌大的lei丝手帕，上面绣着一朵小小的玫瑰。
“给你。”他sai到祝青手里。
“不是说送给你自己吗？”
“我改主意了。”林昭理直气壮，“你拿着。威尼斯的lei丝，带回去送人也好。”
祝青看了看那块手帕。lei丝很ruan，绣工jing1细，玫瑰的花ban一层一层地绽开，像刚刚绽放。
“钱够吗你？”他挑眉。
林昭瞪他一眼，拽着他去结了账，趾高气扬的像只了不得的小兽。
下午他们去了利多岛。利多岛跟威尼斯本岛不一样，没有那么多游客，街dao宽一些，安静一些。林昭不知dao从哪里翻出一条小路，七拐八拐，竟然走到了海边。
海是灰蓝色的，浪不大，一层一层地涌上来，又退回去，在沙滩上留下白色的泡沫。天很高，云很淡，风从海面上chui过来，带着咸腥的味dao。
林昭脱了鞋，把袜子sai进鞋里，鞋子拎在手上，赤脚踩进沙子里。
“你干嘛？”祝青站在岸上。
“踩水啊！来都来了！”林昭回tou冲他喊，已经踩进了浪花里。水刚没过脚踝，他被凉得“嘶”了一声，但没退回来，反而又往shenchu1走了两步。
“好凉！”他喊，声音被海风chui散了，“但是好舒服！你也下来！”
祝青站在岸上，看他一个人在水边扑腾。浪花溅起来，把他的ku脚打shi了，牛仔ku的颜色shen了一截。他弯下腰去捧水，水从指feng里漏掉，他又捧，又漏，乐此不疲。
yang光照在水面上，碎成一片亮闪闪的光。林昭逆着光笑，眼睛弯起来，整个人像被镀了一层薄薄的金。
祝青看了他一会儿，也脱了鞋，卷起ku脚，踩进水里。
水很凉，却并不刺骨，温吞吞的，像秋天的风穿过薄衬衫。沙子从脚趾feng里挤上来，ruanruan的，细细的，踩下去就是一个脚印。
“对吧对吧？”林昭走过来，水花溅到他tui上，“是不是很舒服？”
“还行。”
“你就不能说一句‘很好’吗？”
“很好。”
“你敷衍我。”林昭踢了一下水，水花溅到祝青的ku子上。
祝青低tou看了看shi了的那块，又抬tou看林昭。林昭已经跑远了，站在齐小tuishen的水里，回tou冲他zuo鬼脸。
“你过来。”祝青说。
“不过来。”林昭笑，“你追我啊。”
他的意识浮上来，沉下去，像泡在温水里，shenti到chu1都酸得厉害。想翻个shen，后背却碰到一堵温热的、起伏着的xiong膛，这才发现被人圈在怀里睡了一整天。
林昭的手臂搁在他腰上，掌心贴着pi肤，热烘烘的。两条tuijiao叠在一起，甚至能感觉到少年抵在他tuigen的那团火。睡梦里也没完全消下去，半ying着。
祝青嗓子哑了，咳了两声。
少年困倦地把手臂收jin了些，脸凑过来，鼻尖碰到他后颈的碎发，嘴chun跟着贴上去，落下一个hanhan糊糊的吻。
“醒了？”声音也是哑的，带着刚睡醒的黏，“饿不饿？”
祝青没ma上回答。他清了嗓子，感觉声带没那么涩了，才开口：“几点了？”
“我看看...”林昭的手臂从他腰上挪开，去摸手机。黑暗中那点白光炸开的时候，两个人都眯了一下眼，“七点十八。”
少年撑着胳膊肘坐起来一点，动作里带着没睡透的迟钝。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下ba上还有枕巾压出来的一dao红印。
“饿不饿？”他又问了一遍，这次清醒了些，“我去买点吃的。”
饿。肚子是空的，shen子也是，酸，胀，尤其是后面，火辣辣地烧着，像被过度使用过的零件，每一chu1关节都在提醒他昨天有多荒唐。
“随便买点。”他说。
林昭tao上T恤的时候，衣摆撩起来，lou出一截瘦而结实的腰。他踩着拖鞋出门了，关门的声音很轻。祝青慢悠悠地从床上爬起来，脚踩在地上的时候膝盖ruan了一下。他扶着床tou柜站了一会儿，等那阵酸劲儿过去，才走进浴室。
昨天zuo的太不节制，他的shen上全是林昭留下的痕迹。
太久没见过这样的自己。锁骨下面一圈shen紫色的印子，肩窝里也有，腰侧是手指按出来的淤痕，林昭的手劲比他看起来要大。脖颈侧面最明显，一块一块的，像被人咬着不肯放。
祝青不错眼珠地看着镜中的自己。那些痕迹斑斑驳驳地铺在白净的pi肤上，青的、紫的、红的，jiao叠在一起，像一幅没有章法的画。他抬手碰了碰锁骨上最shen的那一块，指尖chu2到的时候有点疼，但那zhong疼不是难受的疼，是一zhong很实的、很juti的疼。
像在提醒他，这不是zuo梦。
他对着镜子站了很久，水汽慢慢爬上来，把那些痕迹模糊掉，又被他用手ca开，重新看清。
洗完出来，刚好听见敲门声。他裹着浴巾去开门，林昭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两个塑料盒，额tou上沁了一层薄汗。
祝青浴巾系在腰上，上半shen还shi着，水珠顺着脊背的线条往下hua。
林昭跟在后面，脚步顿了一下。
沙发很小，两个人坐上去就挨在一起。祝青懒得换衣服，就那么裹着浴巾坐下来，接过塑料盒。披萨还是热的，芝士拉出changchang的丝。他咬了一口，嚼得很慢，腮帮子一动一动的。
他弯腰去够茶几上的水杯时，浴巾松开，lou出一大片后背和肩膀。那些痕迹就明晃晃地晾在灯光下，从肩胛骨一直蔓延到腰窝，像一幅刚画完还没干透的水彩。
林昭的目光钉在上面了。
他手里nie着塑料叉子，意面卷了一圈又一圈，迟迟没送进嘴里。那双眼睛从祝青的后颈开始，沿着脊zhu慢慢往下走，经过每一块淤青、每一dao红痕，像在数，又像在认领。
祝青没回tou，但他知dao。那zhong被注视的感觉太明显了，像有一小团火在背上烧。
他慢慢把披萨吃完，拿纸巾ca了ca手指。
“看够了？”他问，声音不大，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林昭没说话。下一秒，塑料叉子掉进盒子里的声响还没落下，人已经扑过来了。
沙发很小，祝青被压得往后一仰，后背陷进靠垫里。林昭的手撑在他两侧，膝盖卡进他双tui之间，浴巾被蹭得又往下hua了一截，堪堪挂在kua骨上。
少年低下tou，鼻尖抵在他锁骨上那dao最shen的印子旁边，呼xi又急又tang。
“没看够。”他说，声音闷闷的，带着一gu委屈似的狠劲儿，“看不够。”
嘴chun贴上来，沿着那块淤青的边缘慢慢地吻，像在描一个形状。他的手从祝青腰侧摸上去，指腹ca过肋骨，碰到的每一chu1都让祝青不自觉地绷jin。
“你吃饭了吗？”祝青问。声音有点不稳。
“现在吃。”林昭hanhan糊糊地说，嘴chun已经移到肩窝。
祝青想笑，但没笑出来，因为林昭的牙齿轻轻咬住了他脖颈侧面的pi肤，不重，刚好是昨天留下痕迹的那个位置。she2尖tian过的时候，一阵酥麻从尾椎骨窜上来，他下意识地仰起tou，后脑勺抵在沙发扶手上。
“今晚不可以弄这么晚了...”他说，嗓子还是哑的。
“好。”林昭答应得很乖。
后来几天，他们就都呆在一起。林昭很少会回他自己的青旅，大bu分时间都与祝青jiao颈缠绵，然后白天起来一起游玩。
彩色岛是林昭念叨了好几天的。船在水上晃了四十多分钟，林昭趴在船舷上往下看，说水好绿，像rong化的薄荷糖。祝青坐在他旁边，看他tou发被海风chui得luan七八糟，后脑勺翘起一撮，怎么都压不下去。
岛上果然热闹。房子一排排刷成糖果色，明黄、浅粉、天蓝、淡紫，沿着运河歪歪扭扭地排开，倒映在水里，像谁把颜料盘打翻了，连河水都染成了彩色的。
林昭像只被放出来的小狗，从这栋跑到那栋，每经过一栋都要“哇”一声。他站在一堵明黄色的墙前面，非让祝青帮他拍照。
“你站那儿，”祝青举着手机，“对，别动。”
林昭靠在墙上，比了个耶的手势，笑得眼睛弯成两dao月牙。祝青按了一张，看了一眼屏幕。
“好了没？”林昭喊。
“再来一张。”
林昭换了个姿势，把手插进口袋里，歪着tou看他。这次笑得不那么夸张，嘴角只是微微翘起来，但眼睛里都是光。祝青又按了一张。
林昭跑过来抢手机看，第一张看完说“你怎么拍的，我笑得跟个傻子似的”。祝青说你就是傻子。林昭瞪他一眼，翻到第二张，忽然安静下来。
“这张好看。”他说，声音轻了一些。
“随便拍的。”
“骗人。你肯定学过。”
祝青没接话。他确实不算正经学过，只是在刚得到江程的时候，一zhongju大的炫耀闷在心tou，可他无法向任何人说，不能开口让他们看，瞧！你们心里最优秀最好看最高不可及的高岭之花，现在属于我！
他无人可炫耀，就总想着留下更多的证据，来日回tou，都是他拥有江程的力证。他只是随便看了几个教如何构图的文章，可是江程生的好看，站在那边，不用构图，也绝ding的漂亮。所以后来，也没怎么注意过这方面了。
林昭把手机揣回兜里，蹦蹦tiaotiao地往前跑了。跑了几步又回tou喊：“快来！前面有个lei丝店，我要给你买礼物！”
“我不要。”
“又不是送给你的，我送给我自己。”他笑嘻嘻的，“你帮我挑。”
他们在lei丝店里待了快半个小时。林昭把每一块桌布都翻了一遍，举起来对着光看花纹，嘴里念念有词“这个好看...这个也好看...这个太贵了”。祝青靠在柜台上，看他像个小孩一样在货架之间转来转去，最后选了一块ba掌大的lei丝手帕，上面绣着一朵小小的玫瑰。
“给你。”他sai到祝青手里。
“不是说送给你自己吗？”
“我改主意了。”林昭理直气壮，“你拿着。威尼斯的lei丝，带回去送人也好。”
祝青看了看那块手帕。lei丝很ruan，绣工jing1细，玫瑰的花ban一层一层地绽开，像刚刚绽放。
“钱够吗你？”他挑眉。
林昭瞪他一眼，拽着他去结了账，趾高气扬的像只了不得的小兽。
下午他们去了利多岛。利多岛跟威尼斯本岛不一样，没有那么多游客，街dao宽一些，安静一些。林昭不知dao从哪里翻出一条小路，七拐八拐，竟然走到了海边。
海是灰蓝色的，浪不大，一层一层地涌上来，又退回去，在沙滩上留下白色的泡沫。天很高，云很淡，风从海面上chui过来，带着咸腥的味dao。
林昭脱了鞋，把袜子sai进鞋里，鞋子拎在手上，赤脚踩进沙子里。
“你干嘛？”祝青站在岸上。
“踩水啊！来都来了！”林昭回tou冲他喊，已经踩进了浪花里。水刚没过脚踝，他被凉得“嘶”了一声，但没退回来，反而又往shenchu1走了两步。
“好凉！”他喊，声音被海风chui散了，“但是好舒服！你也下来！”
祝青站在岸上，看他一个人在水边扑腾。浪花溅起来，把他的ku脚打shi了，牛仔ku的颜色shen了一截。他弯下腰去捧水，水从指feng里漏掉，他又捧，又漏，乐此不疲。
yang光照在水面上，碎成一片亮闪闪的光。林昭逆着光笑，眼睛弯起来，整个人像被镀了一层薄薄的金。
祝青看了他一会儿，也脱了鞋，卷起ku脚，踩进水里。
水很凉，却并不刺骨，温吞吞的，像秋天的风穿过薄衬衫。沙子从脚趾feng里挤上来，ruanruan的，细细的，踩下去就是一个脚印。
“对吧对吧？”林昭走过来，水花溅到他tui上，“是不是很舒服？”
“还行。”
“你就不能说一句‘很好’吗？”
“很好。”
“你敷衍我。”林昭踢了一下水，水花溅到祝青的ku子上。
祝青低tou看了看shi了的那块，又抬tou看林昭。林昭已经跑远了，站在齐小tuishen的水里，回tou冲他zuo鬼脸。
“你过来。”祝青说。
“不过来。”林昭笑，“你追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