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拒绝在起伏不定的石路边,向他伸来的掌心。
林木溪涧虫吟鸟鸣,一处处点亮了由冬转来的暖意,再不觉人响,静谧如宇宙不可及之地,千万年不过一瞬瞬亘古未变的星群。
奥贝斯坦环顾间撞上那一双守在苍冰后燃烧的眼睛,忽如阳光绞着细雨一阵浇过,双唇滚热,分不清是谁向着谁靠近。
他们都停下脚步来,单纯地为了一个吻,停在万物的中心。
“这附近……”似乎等了整整一下午的青年将谜底藏在这里,稍一分开便问,“我知道有个别馆可去,你愿意同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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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已经耗费了一个白天的‘假期’,是还需要包括晚上吗?”
“你不乐意。”莱因哈特直截了当地判断道,却没有罢手,再凑了过来,这回抓住了他肩头上风衣的两襟,从唇至舌的深入,又像是想起自己还没得到真正的答复,赶忙退去。
“下官的意思应该理解为,”奥贝斯坦解释着,双手攀上了困住他外套衣领的指尖,安抚一般地捏紧又松,“由于‘假期’之后有大量工作需要提前准备,下次的‘假期’,可以考虑从周六晚间开始。”
下次的“假期”到底会是什么时候呢?反正不是今天,也不是下个周日——他们同时想起又同时遗忘,第三次唇齿相接,就是对此项决定达成一致的签名。
半年一转眼就过去了,他们还有许多个半年光阴,在等候宇宙之湖翻起波澜时,一个接着一个共度,一眼数不尽的周日假期。
最终决定还是各自回到官舍处理因休假堆积的工作并筹备新一周的事务。只不过他们都没想到是,情势突变,当地上车停稳在总参谋长官舍门前准备让他先下车时,车门没有打开。
“奇斯里,怎么回事?”
“阁下,缪拉上将正向这边走来。”
莱因哈特回望身旁人一眼,稍稍挪动位置,答复道:“知道了。暂时别开门,也不必启动。”
奥贝斯坦没有提出异议,但挑了挑眉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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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他发现我们,就打开我这一侧车窗。”罗严克拉姆元帅话音未落,就发现事实如他所料,年轻上将在路边停下脚步,慌忙腾出手来冲着车敬礼。
某种意义上来说,正合他意。
奈特哈尔·缪拉上将近日为秃鹰之城要塞移动计划筹备工作连续加班,这个周日好不容易早些离开岗位,亲自采购了平时钟爱的美酒与熏肠,正要步行抵达官舍时,发现一辆熟悉的地上车正停在必经之路上,一时半会儿没有离开的意思。
元帅阁下……的车?他记得元帅住的官舍虽然与其他高级军官的同在这一片,但是更幽静的区域,车停在这里是拜访哪位同僚吗?缪拉一边想起今天是周日,一边打算张望此地所属,可还没扭头就想起来,元帅的车,他应当先敬礼。
酒瓶与熏肠都包在一起,袋子没有提手,需要双臂环抱着才较为稳妥,但敬礼——别管前面多少精心推理,缪拉都掐断了,在犹豫一番要不要都放在地面上之后,他坚持单手托底抱稳纸袋,挺直腰背在路边表达崇高致意。
“缪拉上将,辛苦了。”车窗降下,罗严克拉姆公爵那金发上闪动着夕阳的光辉,温暖了初春晚间悄然掠过的凉风。他没穿军装,遮阳帽还挂在肩头,显然是休息日参与了户外活动,准备回到……那为什么停在这里?
“阁下是,需要帮助吗?”缪拉直觉这是作为下属在看到长官出现在异常地点时首先该问的。
“没关系,车有点小故障,已经解决了,正要离开。”元帅从容地边说边移动视线,“那是你的晚餐吗?”
“是!”缪拉自然而然地从“车故障”跳跃到“晚餐内容”上,军人般应答之后,突然意识到,这时是不是该分享给元帅它们都是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