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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光砚埋在他颈窝,蒲一永关上门,把人抱了起来走向沙发,让他坐在自己腿上。
“对了,你爷爷的事!对不起我满脑子都是公车公车,完全忘了!”
“不是跟你说了没事吗?你一提醒我我就跟我妈讲了啊,她马上就押人去医院检查了。”
“太好了!是可以被改变的。”曹光砚揽着蒲一永脖子跨坐,“你可以过十八岁生日,可以上大学,还可以,有一个完整的家。”
蒲一永拍着他的背,又蹭了蹭对方的脑袋,不用看都知道这人一定又是那副含着眼泪脸咬着嘴唇的样子。
“我还没给你戒指,哪来完整的家?”
“你这个笨蛋!”曹光砚吸吸鼻子,“不要随便就讲这种话。”
“哪种话?”好学生真的是很莫名其妙,“不要哭了啦!你爸几点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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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点下班。”
蒲一永扛着人起来,“你房间哪一间?去睡觉累死了!我晚上都没睡好。”
“是吗?”曹光砚指给他看,视讯通话到手机都快烧起来,怎麽没觉得你没睡好,曹光砚才睡不好。
看起来就是个年级学霸的房间,整整齐齐除了书还是书,曹光砚这里的住家是蒲一永完全不熟悉的空间,只有床头柜上那个眼熟的夜灯给他带来一点点安慰。
他把曹光砚放到床上,自己也随即压了上去,闭上眼睛在他颈间深深嗅了几口。
“好重。”曹光砚抱怨,却也没有把人推开,熟悉的重量约等於他的安全感。
还是躺了躺某人自己爬起来,嫌外套太厚重不舒服,脱了挂一边椅背上,这才又躺好把人拉进怀里。
“晚上跟我视讯。”
曹光砚脸贴在他胸口,“还视讯,不是说睡不好。”
“不然睡不着。”说完没一会儿就安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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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搞得我也好困。”曹光砚小声抱怨,忍不住也打了个呵欠,跟着闭上眼睛。
曹光砚本身并不太重眠,但他小看了青春期的自己,所以才导致如此尴尬的情况。
曹爸一般来说不会直接开门进儿子房间,他真的喊过了,也敲了门。
床上是背对着房门口显而易见并非他儿子肩宽的背影,他儿子是睡在里侧揉着眼睛坐起来那个。
“......”两人隔着一个蒲一永无言相望。
偏偏这时候蒲一永发现怀里的温度不见了,嘟囔几声把人抓回来扣好打算继续睡。
曹光砚只好一边挣扎边推他。
好不容易能睡个好觉,蒲一永坐起来装凶瞪曹光砚一眼这才发现门外有人,“喔,嗨!曹爸。”
“......嗨。”曹先生退後一步,还是默默关上了门。
“你......”曹光砚一言难尽,“唉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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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儿子的班导才打电话来说小朋友在学校情绪失控,今天下班就看到宝贝儿子和男生在房间一起睡觉,曹爸边把买回来的晚餐拆开,边想,那也只能当作没看到啊!
又过了一阵曹光砚才拉着蒲一永出来,曹先生当然是很客气地询问要不要留下来吃晚餐,回答的是曹光砚,他一边把人推出去一边不用不用。
蒲一永就没发现什麽不对,他大方得很,他跟曹爸多熟啊!
丝毫没考虑到此曹爸非彼曹爸,也没考虑到这种大方和自然给人家爸爸多少带来一点微妙的不爽。
连关门那一刻还在晚上跟我视讯,好你个小子我儿子高三每天晚上还要跟你视讯!
曹光砚安静坐下,怕气氛太沉闷又去打开电视。
“他是我高中同学。”
“喔。”
“他叫蒲一永。”
“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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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莫名其妙的熟悉感让曹光砚有些恍惚,他突然想问他爸,你又做好心理准备了吗?
吃过饭回房间,曹光砚才猛然惊觉一件事,蒲一永这家伙,不会都跟他爸妈说了吧!
考虑到人家可能正在吃晚餐,他拿起手机飞快打字,才传过去蒲一永就打了过来。
“你不会跟你爸妈说了吧!”
“蛤?”
“就是我们......”
“喔,没有,那麽复杂!”
“那就好,吓死我了!”曹光砚终於放下心来,“你现在在干嘛?”
“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