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边疆多年战事屡犯不止,屡攻不息,恐有猫腻。”
战场内战场外,腹背受敌。玦中传书,夜不能寐。梦里惊醒,想起年少时的同床相谈,倚窗却话,都像是一个笑话。不能与外人道的,不便与内人说的,说了很多很多,也轻信了很多年。转头背刺之伤,要用下一个很多年来愈合。
尹辗轻蔑一笑,你觉得是我?
谌辛焕回,难道不是吗?
你说是便是罢。
刀剑相接,拼在一块,尹辗念及他们年少时写下的诗句,“孤鹄青云,引万里长河共天饮。”
弄臣!何谈寒门仕途青云志?
懦夫!丢盔弃甲不敢上战场?
算着时间差不多了,我睁开眼睛。
下一刹那,走进来的是尹辗还是谌辛焕,决定了我的命运。
是Si在这里,还是Si在别处。
记得我下山那天,路上都是雾,山路泥泞脚打滑,穿过山间茫茫白雾,到了山下,一路鸟语花香,尽管脚上全是泥,步伐却是轻快的。现在耳边风声鹤唳,刀声剑啸,路是康庄大道,脚下却沉重不已。
小的时候在山里采草药,林间Y翳,在树g上刻下刻痕,留下标记。极高的树木叶子也高,这些互相掩盖,层层叠叠的叶子并不能完全遮蔽浮日,偶有刺眼的光,故意S入眼睛。以手作檐去遮挡,看着光的方向判断回家的时间。
山林间有一些动物,松鼠,猴子,山莺,野兔,人来了就跑得没影没踪,我一个人感觉太孤独,如果拽住了什么,下山以前绝对不会放它走。
靠在墙上,小小的窗口一方方正正的月光,照在身上,它就这么投入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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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抱着这方明月,默默等待最终命运,假若不是踏上归途,此处便是半生归宿。
结果就这样睡着了,等太yAn晒到眼皮底下的时候,有人把我推醒,“醒醒,醒醒,”那人杵着扫把看我,“这位公子,到时辰了,王爷让您收拾收拾包袱滚。”
我站起来,抖抖身上的稻草,看了看自己全身,觉得不能就这样滚。
首先,我得要一套衣服,其次,我得恢复g净整洁的外表,最后,我还得为王爷看看伤。
“王爷没受伤,晚上宴宾客呢。”那人咕哝道,“您在这儿多久,王爷就多久没办酒席了,以前热热闹闹的,门槛油光水亮,现在多冷清,那门槛的灰都三指厚!”
没受伤?那他们昨晚上打架打什么了,都手下留情了?
“解开了一点误会。”庭院中,谌辛焕笑着说,“蝴蝶兰开了。”
晚一点蒋昭宁诸的马车来接,我在门口与他作别,刚要作揖俯身一礼,他托住虚扶我起来,“公子是本王的客卿,记住。”始终笑着。
蒋昭在车上絮絮叨叨哪家的酒好吃,我一直看着窗外,街景市井气息很足,许久没见了。
“怎么感觉你心烦意乱的?”宁诸说,“一个月牢狱生活不好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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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我随意回了一句。
“你错了。”蒋昭严肃认真地纠正他,“是一月余。”
到了吃酒的地儿,我以为这里会有人,但是这里也没有。
蒋昭让掌柜的按原先定的上酒菜,量就是照三人的量定的。
所以曲颐殊一开始就不打算来。
没有意外,没有遇险,没有山上掉石子,没有花盆砸到头,没有崴到脚了。
我低头笑了一声。
“累着了,这一个月照顾你的病人。”宁诸说,“你不是也知道,上一次我去看你时就说过这件事,你还说尹辗不让我们进覃宅是那病人特殊,颐殊没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