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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肮脏的过往】

人物过往短篇合集PART1

[沈智轩]

他原本一直是个铁直男,前文提过高中时就与校花恋爱,早熟不爱学习但成绩却异常优秀,加上出众的外表校草当之无愧。

但他有一个致命问题——没钱,并且延续至今。

智轩的父母在他很小的时候就离开人世,他的叔叔作为监护人散养他chang大,直到现在都居住在破旧的老房子中,而叔叔是个出了名的酒鬼,偶尔还打牌输点小钱,xing格恶劣的离异男士。随着年龄的增chang,他慢慢懂得大人的世界与孩子是不同的。

高中时期,自己的堂姐,也就是叔叔的女儿工作回来都瞧见智轩越来越帅,个字也从以前的小不点变成180多的大高个。于是趁父母不在家,强迫勾引自己堂弟zuo了。自此以后,堂姐每每回家就约见智轩,完事后会给他对于学生来说一笔不小的零花钱,直到某个夕yang时,叔叔醉醺醺的回到家,竟发现自己养了十多年的侄子在自己女儿shenti里抽插,两人颠鸾倒凤,这一下,叔叔直接拿起酒瓶子砸向两人,智轩被打到昏迷进了ICU,而堂姐也因此和家里断绝关系没了去向……

那天,沈智轩没有参加暑假前的考试。

无尽的疼痛折磨着他每个夜晚,伤口的撕裂、zhong胀、化脓,伴随着脑震dang,在病房里孤独的哀嚎也无人理睬,看着隔bi床有父母陪伴喂饭的孩子,他后悔自己zuo的事,更痛恨自己降临在这人世间。

可以自己行走后,在夜里,沈智轩敲响了闵京裕家的门。

看着一shen绷带,右手骨折,tui还打着石膏的沈智轩时,闵京裕并没有认出来。

他邀请智轩先在他居住的单人小公寓住着,就这样,那个暑假,他们一直呆在一起,喂饭、洗澡、削苹果、chuitou发,甚至把他那份假期作业也写完,不求回报一般照顾着孤独的沈智轩。

“苹果我pi都不削,更别说切块了。”

京裕看着智轩吃着自己切好的苹果,咀嚼在嘴ba里,说话哽咽又颤抖的样子,眼角还泛着泪光。

洗澡时两个人人赤luoluo看着彼此,青涩的年纪没有害羞是假的。相chu1的过程中得知闵京裕本就喜欢男人,在手骨折的日子里,年轻气盛的男高睡在同一张床上,难免互相moca安wei彼此。断了生活费的智轩,在shenti恢复好后立ma开始打工,有音乐天赋的他经常去酒吧演唱,一来二去,认识了许许多多社会上的人,于是混在了一块。

再一次看见沈智轩时,他站在教学楼天台上,抽着烟,看着夕yang。

似乎也是这样一个黄昏时刻,地狱之门开启的时刻……

[闵京裕]

退学后的一个星期,他都窝在chaoshi的房间。

未回国之前,闵京裕入读了当地一所混luan的高校,霸凌、群架是家常便饭,被同校权贵子弟盯上后,有了一段痛苦的lunjian回忆……但对比校园外的社会,已经是无比安全了。

房门被隔bi大婶敲响,告知他是晚餐时间了。东南亚的海洋气候,被破旧风扇降温的房间,发霉的木餐桌上摆放着一些开胃的凉菜、酸辣汤以及中午的剩饭。

闵京裕毫无胃口的敷衍吃饭,大婶和大叔直接摔掉筷子,表示不爱吃也别摆副臭脸,要不是他外婆离世前拜托两口子照顾自己,gen本不想餐桌上再加一对碗筷。

贫穷,对于这里是原罪,是经济落后国家底层人民的无法甩脱的病原ti。闵京裕换掉了冷漠的表情,随后开始zuo家务。房子不大,冰凉的四拼花色地砖,凉席沙发,伴随着风扇的声响存在在这昏暗的地带。

所有的改变是一个下雨的午后,闵京裕独自依靠在二楼的窗台旁,发呆望着屋外树叶被雨点拍打的模样。

几个shen穿西装的男人摆放了大婶,并拿出了许多文件,大婶和大叔在客厅笑脸相迎,连忙叫闵京裕下楼。

其中一位年纪稍大的西装男人见了他后,用中文说着太像了。

他们是闵京裕亲生父亲派来的人,十五年前,他的父亲下海在这zuo着贸易工作,相识了一位绝世佳人。没等孩子出生,父亲便回国与门名千金联姻,将这位佳人完全忘记。这是个打胎违法的国家,伟大的母亲拼尽全力在破旧的诊所顺产下一个男孩,随后便离世。

闵京裕从小生得比女生还要美丽,靠着好看的脸吃着百家饭,孩童时期就帮着唯一的外婆经营着水果摊,外婆善终后便被托guan在这对大婶夫妻下面。

“Doyouwannabackwithustoseeyourrealfather?”男人伸出手邀请着少年的闵京裕,他没有犹豫,搭上了回国的飞机,行李只有一个小pi箱,落地后见到一个中年男人,在远chu1静静看着自己,那位就是自己的亲生父亲,他的眼神中,仅有无尽的愧疚。

“你好,我是你的哥哥,我叫闵京昊,以后就是一家人了。”

家人?闵京裕并不理解这个词的han义,看着眼前只有电影里才出现过的房子,自己格格不入的模样,局促而不安。

作为私生子,本家将他送去了新的学校并住在学校的寄宿公寓,每个月定时给到一点生活费。这样的决定自然是自己父亲现在的妻子决定的,毕竟这世上不会有女人能够容忍自己丈夫在外的野zhong每天在自己眼前晃。

父亲不在家时,这位母亲便会使唤闵京裕端茶送水,稍有不爽就拳打脚踢,被打后也默默躲在屋外不说话,家里的佣人更是不把他当作少爷对待,母亲最喜爱的事情,便是让他穿着风sao的女装,在下雨后的泥土里攀爬,而自己坐在室内享受着红酒。

幸好这贱zhong的妈死了,看他那sao样就知dao生他的是什么货色,都没和我商量就接回国。

每每被家里人欺负后,他跪在雨里,低着tou,嗓子哑了全shen是伤,看着膝盖上的玻璃渣,刺破后liu出鲜红的血。这时,闵京昊偷偷打着伞,带他去自己房间,帮他chu1理伤口,哥哥说着,自己也经常被母亲折磨,忍一忍,搬出去就好了。

往后的日子,闵京裕用一段又一段没有结果的恋爱来麻痹自己,喝不完的酒,抽不灭的烟,看着那些男人讨好自己为自己痴狂的模样他心理得到了极大的满足,渐渐把自己包装成一个善于伪笑的美男,他过于善良,不曾去伤害任何人。

但缺乏快乐与爱的童年注定带来副作用,孤单的温度到了南极洲。在寒冷的时光里,沈智轩成为了他心中值得信赖的人,冰川逐渐溶解,海平面上升,他在一个凌晨误打误撞认识了陆昇。

于闵京裕而言,陆昇的怀抱无疑是撒哈拉沙漠。不是麻醉剂,而是解药。

[陆昇]

在美国念高中的陆昇,有过一段单纯的初恋,出于些原因,最后不欢而散,因此他家里也得知他的取向。

陆昇的要求很高,对人格外挑剔,家里派的秘书也需要zuo事一丝不苟,比如每日准时在他起床后买好他喝的咖啡、随叫随到的司机……在他shen边工作,大气不敢chuan息一下。

这样的冷漠xing格,导致他没什么真朋友,相熟的人无非是畏惧、奉承他,不过无伤大雅,毕竟口袋里花不完的钱才是最安全的事物。

大约6岁时,陆昇坐着私人飞机全家去东南亚度假,居住在私家的海边豪宅,享受着大多数人一辈子无法企及的事物,年幼的陆昇趁着没人注意到自己独自跑出了别墅,去附近转悠玩耍。

不知走了多久,他迷路了,哇哇的哭了起来,独自站在乡村小dao旁。

“Whyareyoucry?”

一个背着背篓的瘦弱小男孩,在旁边问陆昇,看着一背篓的芒果,陆昇肚子饿了,望着芒果liu口水,小男孩放下背篓,拿起一个给陆昇吃。

陆昇拿着完整的芒果,完全不知dao怎么吃,泪水在眼睛里打转,小男孩无奈的叹了气,抢过去帮他剥pi。

吃完芒果,小男孩把一块破手帕给他ca干净嘴ba,陆昇回过神来自己迷路了,于是又哭说自己找不到妈妈了。小男孩询问了一些问题,大概知dao是在什么位置,他牵住陆昇的手,背着很重的背篓带他找寻回去的路……

行走在面临印度洋的海边,沙土上一步一个小男孩们的脚印。chui着风,陆昇用不够liu畅的英文和他jiaoliu着,说着有意思的故事和唱着各自国家的儿歌。

天色逐渐黑了下来,终于找到了别墅的入口,门口的保安看着两个脏兮兮的孩子拦了下来,看着陆昇的衣服很昂贵,于是通知了下去。

不一会,冲出来许多人,陆昇的母亲哭着尖叫着跑过来,他看见妈妈很开心跑过去,家人都因为陆昇的失踪心急如焚,警察和医生也前来确认。

陆昇松开拥抱的双手,回tou看了看门外的小男孩,告诉爸妈是这个小男孩救了迷路的自己,母亲上前抱住了小男孩,不停的感谢。看着小男孩一筐的芒果,母亲连忙让guan家给了几十倍的价格买下来。

小男孩拿着这么多钱很吃惊,刚准备回去,陆昇叫住了他。

“What’syourname,willwemeetagain?”

小男孩没说话,只是笑笑,和陆昇dao别。隔着的门,就如同海中的峡谷,不属于同一世界的两人,就此扬镳……

时间回到现在,陆昇在家打着游戏,闵京裕在一旁zuo着课题作业,陆昇说自己有点饿了,家里有什么吃的垫垫肚子,闵京裕可可爱爱的tiao起来去翻冰箱,里面有一大盒芒果。闵京裕问他吃不吃这个,陆昇看了看,说不吃。

闵京裕看着他想吃又嘴ying不想剥pi的样子就觉得可爱,于是在厨房把芒果剥好来到电脑旁手拿着喂他吃。

盯着电脑屏幕的陆昇张嘴,吃一口全是一嘴芒果zhiye,闵京裕拿着纸巾给他ca掉,趁还没ca完,他转tou亲了闵京裕的脸一大口,把芒果zhiye故意弄他脸上。

不同的是,这次吃芒果的陆昇没有哭着找不到回家的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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