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牵手

运动会在即,班上的ti育生们争先恐后地报了名,明面上嬉笑着插科打诨,实际声音故意说得响,都想借着这个机会表现自己,借此xi引到心仪对象的注意。

因为一人最多参加两项的限制,还有些剩下的项目。

除去聚成一堆的ti育生外,其他同学努力把脑袋埋进书本里,祈祷自己不要被拉去当壮丁。

ti委拿着项目名单,他见大家呈鸵鸟状,玩笑地开口:“先把alpha都填上。”

白清戳戳林春玉,“你想让我去吗?”

林春玉觉得很奇怪,“问我干嘛,你想去就去呗。”

白清:“你会来看我吗?”

林春玉对他这zhong干什么都要询问自己的zuo法有些说不出的感受,他迎着白清期待的眼神,异样的酥麻从心底生出。

林春玉移开视线,研究书上的方正黑字,意图消解悸动感。

林春玉蜷了蜷手指,“看我心情。”

白清咧着嘴傻乐,“我会让你开心的。”

白清一偏tou,把脑袋搭在林春玉的书上,非让林春玉的视线里有他。

林春玉“啪”的用手盖住白清的脸,不想看这张让自己无数次打破底线的脸,“突然凑过来,你想吓死谁。”

只有嘴chun没被遮住,留在外面,让人不禁猜测整张脸chang成什么样,才搭得上这chun。

白清嘴角微翘,要不是林春玉见过他冷脸的模样,恐怕要怀疑他是天生笑chun,林春玉突然觉得很没劲,白清一直挂着笑脸,对谁都是这样。

手掌心被扇动的睫mao刮了两下,手yang,心里更yang,林春玉将手收回来,把白清的脑袋推走,“别烦人。”

林春玉的气压突然变低,相chu1下来,白清摸透了一bu分,林春玉喜欢憋着不说,什么话都咽进自己肚子里,要么就是爱说反话,总之,他的心思很难揣测。

那又如何,这是组成林春玉的一bu分,是他的可爱之chu1,白清不会被这点困难绊住,他使出惯用的直球伎俩。

“不高兴吗?”

白清勾住林春玉的小拇指,“因为和我在一块?”

林春玉摇摇tou,“只是想到运动会之后就要考试。”

白清的指尖一点点往上爬,慢慢包住林春玉整个手。

温度从相贴的肌肤里传递,林春玉没喊热,也没甩开。

在充斥着各zhong闲聊的嘈杂教室里,他们在桌底下牵手,课桌遮挡住属于两人的小秘密。

窗外一片绿意,微风chui进教室,经过层层叶片的过滤,变得微乎其微,带不来多少凉意。

林春玉看着摆动的树叶,“接下来就是秋天。”

白清钻进他手指间的夹feng,变成十指相扣的握法,“嗯。”

林春玉:“想吃柿子。”

白清:“学校外面有家超市还可以,我家旁边一个菜场也有卖,趁早上去,质量应该不错。你想吃哪家,还是都买来尝尝?”

“橘子呢?到时候putao也上市了,柚子要不要也买一些?”

林春玉转tou看向白清,白清lou出一个灿烂的笑。

“……没有不高兴。”

林春玉突然回答之前的问话,他说完后,便趴在课桌上,脑袋下垫了一只手,另一只任由白清握着。

他闭上眼,保持着这样的姿势睡午觉。

白清也趴下来,和林春玉面对面,他用目光仔细地描摹林春玉的面庞,越看心tiao越快。

“好喜欢你。”

林春玉的手松松地垂落,手指自然分开,几分钟后,在白清觉得林春玉已经睡着时,林春玉收拢五指,轻轻回握住白清,给出了回应。

白清压低声音,午休铃还没响,教室里很吵,明明用正常音量也没多少人听得见,他非要用气声说悄悄话,“想亲你。”

“……”

林春玉不说话,白清继续dao:“就现在,特别特别想。”

林春玉把脸埋在胳膊弯里,彻底不理人了。

白清nie了nie林春玉的手。

林春玉感受着白清略有些干燥的手,心想,白清对他笑得最多,但那又代表什么,愧疚?不知dao过多久,他也许就会丧失热情。

林春玉还是不信,有人能毫无保留的喜欢另一个人,白清的话说的太漂亮,反倒让他心生警惕,这话给多少人说过,才说的这么顺畅。

chang久的仰望让林春玉的情感变质——嫉妒,嫉妒白清为什么不是普通人,chang得不那么好,学习能力差一点,都无所谓,偏偏他样样出彩。

从前不曾介意过的东西,此时无比清晰地tiao了出来,仿佛在嘲讽他不自量力,原生家ting、shenti的缺陷、不富裕的经济条件,zhongzhong因素化作名为自卑的怪物,如影随形地跟着林春玉。

高中生的恋爱总是太冲动,分分合合,一学期里jiao往好几个的大有人在,也许白清是好奇,想吃一份因恋爱而恋爱的快餐,并不在乎对方是谁,恰好错把对他的依赖和愧疚当zuo喜欢。

林春玉想,要任由白清这样下去吗?还是说……其实自己也在享受这短暂的暧昧?

林春玉默默把手收回来,还是不要太陷进去,否则最后自shen难保。

白清支起shen子,“怎么了?”

短短几分钟里,林春玉的心绪绕了许多弯,他看了白清一眼,白清忽然捧住他的脸,焦急dao:“怎么要哭了?”

林春玉ca了下眼睛,骗人,没有眼泪。

白清:“你看起来很难过。”

林春玉拍开他的手,闷闷dao:“在教室呢,你注意着点。”

白清收回手,“哦,哦……”

林春玉垂眼,“你要是想谈恋爱,学校里有很多喜欢你的,哪zhongxing别的都有,个xing、样貌也各有出色的,你喜欢哪zhong,招招手就行了。”

“我还是那句话,趁早放弃,对你对我都好。”

白清刚以为有些起色,就被打回原点,甚至比没挑破的时候关系更僵。

他不明白,林春玉为什么总是把他往外推,是他不够好吗,入不了他的眼?

两人的想法背dao而驰,纠结而酸涩的心思拧成解不开的死结,对林春玉来说,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坚定不移地始终选择他,给他足够多的安全感,才能化开心结。

林春玉从桌壳里掏出包装jing1致的小零食和一些信件,信纸的表面细致地洒了好闻的香水,林春玉把它们转移到白清的课桌里。

“上周末到今天的。”

爱慕者们放进白清桌壳里的东西会被直接扔掉,有勇敢的人当面表白,被毫不客气地拒绝,与平时温和的气质不符,反倒更激起他们的胜负yu,彼此shen为竞争者,居然和谐地聚在一起,兴奋地讨论着叫反差感的东西。

他们找到一个途径,让林春玉转jiao,白清便不会扔掉,似乎在林春玉面前,他总是保持着最得ti的状态。

林春玉脾气好,说点好话,便答应了,久而久之,他们习惯于直接往林春玉的课桌里sai给白清的东西。

白清:“有你的吗?”

“什么?”

林春玉大脑还没转过弯来,白清便把信都撕成碎片,找出个塑料袋装好,残片在透明的塑料袋里面堆积,好几封混合在一起,复原的可能xing极低。

他把小零食盒打开,从里面挑出几块巧克力放在林春玉桌上,“这个你爱吃。”

剩下的,他通通扔进塑料袋里,袋口打结系好,走到教室后面的垃圾桶里丢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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