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向着她连连
：“近芗妹妹这比喻着实是好，人家看到冰灯，往往比作海底
晶
，虽然也是
妙，然而说得多了，便少了新意，嫦娥住在广寒中，原该用这样冰
的灯盏才好，不染凡尘。”盛徽的大儒梦如今渐渐远去，每日消磨在柴米油盐之中，将来少不了还要生儿育女，然而蕣华是没有结婚的，没有这些负累，很可以尽情追求学问，于是盛徽的一腔志向，便寄托在了蕣华
上。近芗雀跃着说：“简直好像到了广寒
阙，想来嫦娥在月中，便是着这样的灯，清光泠泠的，着实超脱了凡俗。”蕣华也乐：“那么我便写一本《市井经济笔记》。”
盛徽笑着说：“她们两个哄你哩，你还当真的去听，‘汉建章
北积冰为楼’，且不说多少人工始能造成，到
天还化了，只留下一片，就说里面的那个冷，在其中游览一番倒是罢了，倘若真的住
去，冷死人了，晚间怎么睡觉？那可不是超凡脱俗，而是袁安卧雪了，杜
若是得了这一间冰屋，他是不担心屋
的稻草了，坐在里面只顾抖了，她们这个忧国忧民的路，可是麻烦。”的，八岁以后，再不能
门，唯独这个时候，总算得以放风，即使是盛家，也知
凡事不能太绝对，总得让人有个透气的机会。蕣华转
一看，果然是冰凿来的灯盏，呈莲
的样，半开未开的苞，一只蜡烛在中间燃烧，也有仿佛寻常的灯罩形状，里面燃着红烛，那烛光透过冰罩
来，格外晶莹，难免也带了一
寒气，当真好像是冷光一样。蕣华邀约了近芗和盛徽盛颐一起看灯，两边凑在一起，很快便熟识了，几个年轻的女
手拉着手，说说笑笑，串队联排走在街上，看着那些羊
灯，琉璃灯。盛徽放松了神情，不再像方才那样郑重，笑
：“也不必如此沉重，你若闲来有空，想一想便好。”盛徽这一番话，把几个人都说得哈哈大笑，小螳
：“有那万年寒冰不化的地方，冰屋造一次，可以用很久。”然后盛徽举
又望向夜空，目光悠远，一派神往。这一天下午，蕣华懒懒地躺在床上，蒙着被
，拿过一本《山海经》来读，《山海经》的名字，她在前世便如雷贯耳，只是从来没有翻开书页，因为在那个时代，这已经不能算一本奇幻书籍，对于自己来讲，没有那样大的
引力，自己要看
幻题材，不如看《权力的游戏》，而蕣华也没有对照这本书来研究古代地理人文的兴趣，可是穿越到了这里，蕣华便
到，《山海经》还是可以一读的，在一堆朱二程之中，是难得的清新作品。忽然间盛颐指着一
地方：“快看，那是冰灯！”蕣华从前对于“南北极”，只是地理概念，穿越到这个时空，她纵然再怎样不求上
，终究也读了一些古书，常规读本多数读过了，这个时候再看这样的名词，便受很是独特，尤其她还开启了空间，此时再看这样的字句，便很有一神奇
彩。然后几个人又是看灯，从十五这一天夜晚开始，十六、十七连续三天，夜晚都
来游玩，到了正月十八，大家实在累了，这才不再约，各自在家中休息。因此虽然前世对元宵节没有太
的受，这一世蕣华却特别渴望上元，平日里街上没有这么多人，这回全来了，灯火之间，真的是无忧无虑，仿佛回到了很久以前，那天真自然的时代。所以便不由得要读《山海经》了，此时她读的就是《大荒经》，“……有神名曰因因乎，南方曰因乎，夸风曰乎民，
南极以
风……”蕣华对程朱那一
可是饱得很，盛家专门尊崇朱熹，四时祭祀、婚丧嫁娶，都是遵循的《文公家礼》，特别复古，一派肃穆，丧礼也就罢了，连结婚的时候都静悄悄的，没有音乐伴奏，就在一片安静凝重的气氛中，完成了整过程，所以虽然蕣华对结婚不兴趣，然而离开盛家大宅之后，每逢听到人家放鞭炮、锣鼓喧天，笛唢呐一阵
，蕣华瞬间的觉也是，
闹！近芗笑
：“着实好主意，用冰建造房屋，省了烧砖，若是能雕凿，还可以冰桌冰床，便是一座陆上冰，杜当年曾经说，‘安得广厦千万间，大庇天下寒士俱
颜’，那冰其实
固得很，三国北宋都曾经用冰城来防守，若是成房屋，便是‘风雪不动安如山’了。”近芗搭着她的肩膀笑
：“屈原是说‘天白颢颢，寒凝凝只’，乃是积冰不见日的所，那地方可是更冷呢。”自己在南极空间，别的倒是罢了，宅基地成片成片的，建筑材料也是现成，只要技术够，怎样的房屋都能够造成。
蕣华翻着书，忽然间想到，自己的别号不如就叫“南极仙姝”。
蕣华笑
：“袁安说‘大雪人皆饿，不宜
人’，那个时候想来是下了一场大雪，便找不到吃的。”蜂儿
：“冰可以许多东西，比如冰屋冰盒冰台。”蕣华顿时
到压力山大，挠了挠：“徽
，你也知我没有那样的才华，也难能那样刻苦，方才不过是顺
一说，哪里就能写什么书了？”蕣华也乐：“我听人家形容贫困，‘上无片瓦盖
，下无立锥之地’，造成冰屋，可是有了房。”盛颐听得目不转睛，只觉得无限向往：“若真是有那样的山庄，住在那里，何其快活，简直如同世外仙居一般。”
盛徽重重
：“好妹妹，你若真的有心，从现时起便累积见闻，勤加研讨，过得三五十年，或许真的成书，
传后世，也未可知，三不朽之中起码占了一条‘立言’。”“南极”这个名词，在古代就有，虽然未必是二十一世的南极洲，但是在这个时代讲南极，其实也并不突兀，另外还有“北极”，近芗引用的那句“天白颢颢，寒凝凝只”，是
自屈原的《大招》，下面两句就是“魂乎无往，盈北极只”，这个“北极”，蕣华就以为是接近北极圈了，或许便是漠河一代。盛徽抿嘴笑着
：“蕣华妹妹这一句，倒是经时济世的理，你所留意的，一向是与旁人不同，世人歌咏穷檐
卧，‘袁安困积雪，貌然不可’，都是赞颂袁安的品行，以此抒发自己的情怀，偏偏你却看了寒冬时候，民生匮乏。当世的大儒，德文章巍巍焕焕，当然是崇的，你却是别一家，倘若就此钻研下去，未必不能另立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