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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夜~序曲[上]~(2/3)

天际尽落日熔金,夏季的夕辉明丽清透,尚未脱去午时的炙,照耀在千夜咎这位夜行上,宛如烈辣地击打着他,一时间竟让他觉得目眩,当然,原本这程度的光芒,并不足以对他造成影响,会如此反常,是因为他连着几天都没能睡觉、太过疲倦导致神恍惚。

室内一片静谧,千夜咎几乎快要屏住呼,僵的肢传来噬骨的酸麻时,玖兰枢终于无奈地轻叹一声,仁慈地结束了这场残酷的折磨。

……

“哎呀,这是对你的尊敬啊。”绯樱闲歪了歪,耐心地与玖兰枢虚与委蛇。

意味长的语气,稍微暴了君王本里的恶质,然而千夜咎不仅完全不计较他的捉,还得偿所愿般兴奋地拥护他,“是吧!果然还是我穿女装你的舞伴最好了!”

而玖兰枢也全不阻止千夜咎放肆的行为,最后是吻游移到玖兰枢的脖颈,馥郁的血气传嗅觉,千夜咎才一个激灵,地停了下来。

这将不走心写在脸上的演技,令千夜咎忍不住撇嘴,玖兰枢倒是丝毫不介意绯樱闲戏谑的态度,微微抬眸看向她,声音疏淡、语气优雅地寒暄:“既然已经打算脱下面,又何必多伪装。”

静,然而书桌棋盘上静置的棋,却突然崩开碎裂、化为齑粉、层层叠叠地铺在黑白相间里,瓶中艳绽放的朵,也不能幸免地顿时枯萎凋零!

即使玖兰枢立刻不遑多让地与绯樱闲飙起了演技,假装对她来到这里的意图一无所知,“这个,这个名字,你要什么?从一开始我就很疑惑呢。”

就这样捱到放学,千夜咎原本期待着同前几日一样的二人世界,然而玖兰枢却在离开教室的时候,主动约见了绯樱闲。

千夜咎的女装,终究没能穿成。

千夜咎就站在玖兰枢畔,痴迷地看着前绮丽的景象,骨的视线落在玖兰枢的手上,直勾勾的模样,仿佛下一刻就要忍不住亲自去那只手,尝尝它有多味,幸好此时响起敲门声,使得千夜咎终于稍微收敛。

紫罗兰发的少女走来,一改之前恭敬的虚假,角勾起傲慢的笑弧,姿态矜贵地站在玖兰枢的书桌前,用轻俏的语气故作地说:“夜安,枢大人,咎大人。”

如今的境只允许他过个嘴瘾,当日黄昏,服装设计师遵守预约的时间,亲自登门拜访玖兰枢,请他择定要赠送给优姬的礼服款式,千夜咎也无法面会见,因为这位在人类社会中大名鼎鼎的设计师,实质是血族中的一位贵族,自然不能被他看到,势同火的玖兰兄弟亲密地凑在一起,和睦地为各自的舞伴挑选晚礼服——只好委托玖兰枢代为准备辉夜的衣服,千夜咎则不见心不烦地门回避。

在气氛变坏之前,他迅速将话题带回之前的舞蹈节,“我也很想和小枢舞,想当着所有人的面,宣告你是我的……”奈何却开错了,这句话说到后来,他的语调逐渐陷低郁,顿了顿,沮丧地说,“怎么办,突然好嫉妒优姬。”

不过接下来的对话,很快解决了千夜咎的疑惑——

书桌后方,君王姿态慵懒舒展地靠坐在椅上,一只胳膊搭在桌面,指尖抵着西洋棋,将之夹在下方的书本间随意轻晃,茭白的月辉透过他背后敞亮的窗倾落室内,映照着他把玩棋的纤长手指,使它们看起来如玉石雕制般致漂亮——

在这个时候提起辉夜,显得有些突兀,千夜咎愣了愣,才会到玖兰枢这番委婉表达的用意——他于情谊邀请辉夜舞伴的事,显然已经被玖兰枢预料到,“我也嫉妒辉夜,但因为她帮助了你,所以选择接受”什么的……千夜咎的心脏又不受控制地嘭嘭鼓动起来,他仰起脸迷恋地看着玖兰枢,汹涌澎湃的本无法压抑,下一刻,他翻起来伏在玖兰枢上,捧着他的脸,在他五官和脸颊落下无数细碎的亲吻,宣着心中疯狂的情

长指住千夜咎颊侧的、却又似乎狠不下心用力掐,只轻轻提了提,玖兰枢淡漠的语气难辨喜怒,不置可否地说:“故技重施戏我的是你,怕我生气的也是你。”

千夜咎在理智上其实是接受玖兰枢对优姬的关照,优姬本质是个非常温柔的女孩,在千夜咎不得以离开玖兰枢边、住元老院的两年间,她的确为玖兰枢带来许多温,千夜咎对此心怀谢,可是情上却由于对玖兰枢烈的独占,始终无法消去对优姬淡淡的敌意。

对于玖兰枢突然要与绯樱闲专门会面的决定,千夜咎其实是有些不解的,已经选择对绯樱闲与锥生零的恩怨作上观、坐收渔利,然而此时当面揭穿绯樱闲的份,无异于打草惊蛇,或许会令这位喜怒无常的女王突然改变主意,让计划产生不应有的变数——

月之寮,玖兰枢的寝室内。

开了却没能睡饱就要起床,那觉比一直醒着更加磨人,不过千夜咎倒是一也不担心,制清醒的昏脑涨在见到玖兰枢的那一刻,以令人惊叹的速度全然消退,课堂内容无聊得足以眠,也本对他无效,只要能够看着玖兰枢。

他将脸贴在玖兰枢前,侧过急促地冷气,试图行压住对心之人血的渴求与恐惧,玖兰枢的手就在这时温柔地及他颊侧的肤,纤长的手指拂开那里散落的发,手掌来回挲着他的容颜,温言说:“阿咎想与我舞,也不是不可以。”

……

“是吗……”只听君王低低地叹了一声,在短暂的停顿后

顺势凑上脸颊蹭了蹭玖兰枢的指尖,又沿着指骨细细亲吻至他掌心,仿佛对他的每一分每一寸都惜不已,千夜咎小心翼翼地轻声歉:“对不起。”

玖兰枢静静垂眸,看见千夜咎一副哭唧唧的凄惨模样,如琢如磨的眉间不自禁地浮起温柔和的神,声音也终于随之舒缓下来,“只是于情分提邀约而已。”顿了顿,又说,“这些年,辛苦辉夜照顾你。”

下玖兰枢不在边,离开始上课也尚有段距离,这无疑是个补眠的好时机,千夜咎很快在旧寮舍附近僻静的树林里,选好一棵树壮的枝作为休息之地,闭目勉养了会儿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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