枢,整张脸顺势埋入他颈窝里,就这样放任自己暴露所有的弱点、尽情依赖着玖兰枢。
“和小枢料到的一模一样,那家伙现在很虚弱,”话音闷在紧贴的怀抱中,柔软得无异于撒娇,多留恋了一会儿玖兰枢身上的味道,千夜咎这才再次抬起头,捧住玖兰枢的脸,重重在他嘴唇上啄吻一下,“所以我什么事都没有,小枢就不要再摆出这种‘当时应该一起去’的表情了,毕竟一条家的祖孙,还有夜间部的诸位,都是必须要由你出面才能应付的。”他放轻声音宠溺地诱哄着,“嗯?好不好?”
千夜咎确实没什么大碍,不过只是力量消耗过多而已,玖兰李土精神中的封印仍在,虽然这无疑是件好事,但那个封印已经度过了数千年的时光,失效是迟早的事,而要消除记忆,还是千夜的力量最可靠,奈何现存的封印致使千夜咎接触不到那段记忆,无法直接用自己的能力将它抹去,只好先植入尽可能庞大的力量,待到原有的封印消失的那一刻,便立即覆盖、让玖兰李土彻底不能借此再生任何事端。
毕竟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对手再如何虚弱,也是名纯血种,对付起来比想象中的更难,总之最终结果是成功的就好,不愿再让玖兰枢纠结于此,千夜咎用举高高的姿势抱起他,将他放倒在沙发上,自己在边上坐下来,脸埋在他胸前、掩住略显苍白的脸色,适时转移话题,“说起来,锥生一缕好像投靠了元老院,他该不会是真的要杀锥生零吧?”
“锥生一缕?”
锥生一缕其实从头到尾,都没有在玖兰枢的计划中,玖兰枢最初看中的,只是锥生零作为猎人家双子中的其中之一,在母胎里遵循诅咒吞噬胞弟、从而怀着一人半的力量降生,虽然有些遗憾、没能完全吞噬另一个孩子,但多出来的半人力量,也勉强足够让锥生零成为“最强猎人”的好坯子。
纵容地揽住千夜咎的肩背,玖兰枢空出一只手一下一下地顺着他的头发,长指偶尔悠闲地卷着发丝玩,语气同样有些漫不经心,“或许是卧底呢。”
“哦?”因这一句话联想到走向完全不同的故事,千夜咎的眸光暗了暗,“但仅凭他的力量,也只是飞蛾扑火吧。”
不待他再细想下去,门就被敲响了,一条拓麻的声音同时传来,“枢,时间到了哦。”
这回总算没有再失约,千夜咎跟在玖兰枢身后一步之距处,随着他一起走下台阶,站在众位血族面前。
早在千夜咎出现在楼梯口的那一刻,大厅里嘈杂的讨论声就瞬间消失殆尽,血统中浓厚的兽类本能,让这些血族敏锐地察觉到危险的气息,下意识地噤声屏息,场面鸦雀无声,静得甚至能听见银针落地的声音。
在这生命受到威胁的险境中,让千夜咎甘心屈居身后的玖兰枢,无疑是救世主般的存在,安心与信任以前所未有的磅礴势态油然而生,这些非富即贵的血族们顺服地单膝跪下,整齐划一地恭敬行礼、对他俯首称臣。
玖兰枢很快示意他们不必多礼——虽然受邀参加今日的晚宴,出场露脸是玖兰枢必须要做的事,造成眼下的场面,无论如何也算不得唐突,但他还是为此表达了歉意,“抱歉,打扰诸位的兴致了,请继续享受吧。”
还好,千夜咎之前烦恼过的“赠送女儿”环节并没有发生,否则以目前束手束脚的处境,他还真不知道要怎么赶走玖兰枢身边的蚊蝇——简单地肯定了在场的血族们先前一直议论的“袒护猎人锥生零”的问题,玖兰枢就借口目前的处境不太方便,带着身边这名危险分子提前退了场。
然而今天注定是个多事之日。
……
黑主学园,地下区域。
沉重的撞击声伴随着嘶哑的低声咆哮,隐隐回荡在偌大的空间里。
玖兰枢站在一间大门紧闭的囚室前,整个人湮没在浓墨般的黑暗中,只能看到模糊的身影,辨不清他此时具体的神色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