爬过来拥抱自己,就像知道他是为了什麽而伤心难过一样。有那麽一瞬间,穆罕默德想到自己母亲,母亲或许还在等待他的电话,他却只拟好遗书的内容,说自己是如此不肖,真的很抱歉。
「安娜,拜托??我会还给你妈妈。等一下就还。」
他扶住这个nV孩的肩膀,安娜cH0UcH0U噎噎从脖子上拿下十字架,然後递给自己,一边说:「修,要玩!」
「我不能陪你玩,我得走??」他边把十字架挂到自己脖子上,边又回过头,穆罕默德看着安娜鼓起脸颊的样子,他突然有种於心不忍的感觉,或许这就是自己人生跑马灯的最末点,所以他说:「有玩过捉迷藏吗?」
「有!」安娜破涕而笑:「修,玩,一起!」
穆罕默德点点头,他叫安娜当鬼,还一边扶好这个平衡感还没发展好的nV孩,免得她从床上跌下来。他看着安娜用小小的掌心捂住脸,一边说:「十??八??八??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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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罕默德差点笑出声,但接下来的声音,却让他警觉地看向房间的门。穆罕默德知道有人来了,他赶紧来到那个储藏室的窄门,准备伸手,然後回到自己该待在的地方。但他还是忍不住回头了,他想要看看他一路走来,是不是真的能改变什麽——
所以他看见了,蓄着短发,穿上西装的休士顿,顺手将他的nV儿给抱起,他也看见泰勒,那个金发nV人穿着婚纱,整个人就像艾利克斯童书中描述的仙nV。
「穆罕默德!」然後,他听见休士顿如此大喊:「等等,你——」
他回过头,一边说:「下次见。」
——穆罕默德睁开眼睛。
他看着前方正在开车的站点员工,还有坐在自己旁边,手与脚都扣上伪装成饰品的控制器的艾利克斯。穆罕默德看着车窗外飞逝而过的景sE,而前方的员工似乎是见自己醒了,於是开口:「很累的话要不要回去休息?」
「我好不容易申请到放假,不需要。」穆罕默德挺直腰杆,他看着後照镜的自己,一边伸出手将自己的拐杖握紧。
「那,请再复诵一次。这次让札法尔先生与暂定编号A-006两人出来参加婚礼,全是基於举办者曾为基金会成员这点,有几点注意事项——」
一旁的艾利克斯立刻开口:「一是只能待三个小时,二是不可以离开指定路线和空间,三是违反一般规定的话,穆罕默德接下来一整年的休假会全部取消。」
站点司机似乎很满意,在离葛雷格家还有一段路程时,他们被放下车。而穆罕默德看着身旁穿着小洋装的艾利克斯,要是突然造成了严重的安全问题,艾利克斯的颈链大概会直接注S镇定剂之类的到她T内,如果艾利克斯已经被编列为异常项目的话,出游这点就完全行不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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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下半身因为坐车的缘故又开始麻了,穆罕默德实在不明白现代医疗科技那麽发达,为什麽不乾脆把因为枪伤而神经损伤的腿切掉,换成跟休士顿一样的义肢就行了。他摇摇头,抛开愚蠢的想法,然後用拐杖支撑自己的身T,一边伸出手。
艾利克斯牵起自己的手,他们俩一起直视前方。
穆罕默德将刚刚想到的事情讲出来:「那时候,安娜认识我的话,其实就代表我有活下来啊。」
叫自己「修」还是因为休士顿觉得穆罕默德太难念,而乾脆叫安娜喊自己马修,想到这点穆罕默德稍微放松了下来。
艾利克斯撇了撇嘴,一边用力捏捏他的手说:「你一直都有被包括在家庭之中,只是你自己不这麽认为,就跟我爸爸一样吧。」
「艾利克斯,中学课程不应该让你变得那麽伶牙俐齿才对。」穆罕默德回答。
「你讲话好像葛雷格先生,有点讨厌。」艾利克斯的五官皱起来。她现在长得好高,头发绑成小马尾,整个人连说话的音调也像是被拔高。
穆罕默德顿了顿,他在工作开始忙起来後就几乎是睡在办公室里,甚至只能几个礼拜回葛雷格家一次,他错过安娜的诞生,也错过满月派对。只能从葛雷格口中片面的得知其他人过得如何。
他m0了m0自己口袋,泰勒的十字架安稳地躺在那里,幸好说不见了这种谎话并没有被拆穿。穆罕默德深x1一口气,他走向葛雷格家,然後按电铃,他听见急促的脚步声,然後他看见盛装打扮的休士顿和泰勒站在门边,就像急忙从二楼冲下来一样。葛雷格则是在後面不明所以地瞪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