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都就她的观点写了些商榷文章。
回应这部分文章就占了她不小的精力,不过前期工作做好了,再累也大多是劳力的事。
但给沈总打工的副业,就颇有一些劳心又劳力了。
“不动这位是什么考量?”宁昭同指着一个名字问对面看文件的沈平莛。
沈平莛把文件放下,戴上老花镜看了一眼:“文件已经下了,让他任h市的常务副市长,他承诺任期减债五个亿保他一条命,很值。”
“靠谱吗?”宁昭同把腿搭到另一条上,“要是空头支票怎么办?”
“五个亿他拿得出来。”
“哪儿来的那么多钱,贪没贪啊。”
“就是因为贪我才找他麻烦,”沈平莛看完手里的文件,轻轻揉了揉眉心,“但贪得不算多,也补上了,留他一命不亏。他夫人和我家长辈是世交,家财颇丰,底子也还算干净,没必要赶尽杀绝。”
宁昭同挑了一下眉,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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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平莛看见了,问:“换你你会怎么做?”
“杀了。”两个字轻描淡写。
“凡贪必杀?”
“你不能跟我比,我那时候秦制积威犹在,贪官本来就不多,”她笑,“而且,我高薪养廉,基层公务员的工资也能养活一家五口。”
高薪养廉。
沈平莛都有些想叹息的欲望:“最缺的就是钱了。”
“钱是一直有的,就看在谁手里,能不能拿回来了。”
沈平莛看她一眼。
她迎上他的视线,眼波明净。
他略顿了片刻,还是问:“要说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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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笑眯眯地摇头,十成十恃宠而骄的模样:“我可不敢乱您的政。”
淬锋基地一切如常,温度略微降了一点,但常绿阔叶林依旧坚挺,群山耸翠。
过玄当天那话头放得让傅东君实在没法儿不在意,可这些话线上说总觉得掣肘很多,他今年又一天假都没了。纠结了一阵日子,他还是挑了个晚上,直接问了宁昭同——关于那个很长的梦。
宁昭同刚收拾完坐下,猫在肩膀上踩来踩去,一看手机,微微一怔。
【傅东君:同同】
【傅东君:有件事我一直没跟你说,也不知道问出来合不合适】
【傅东君:当时在医院的时候,过玄老师说,你一直很受一个故事困扰】
【傅东君:我很想能帮你分担一些情绪,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告诉我呢?】
故事,困扰。
她花了几分钟泡了一杯芳香扑鼻的玫瑰花茶,重新坐回沙发上,慢慢打出一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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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你,师兄】
【感激现实引力的强大,我如今已经不太会因此困扰了】
傅东君回得很快。
【傅东君:那我可以听听那个故事吗?】
【傅东君:如果你不想聊那就不聊了】
【傅东君:只是你一贯不会避讳什么,我觉得压着不谈也不是好状态】
她看完,笑了笑。
【我没有什么避讳,也没有不想告诉你】
【只是那的确是一个很长的故事了】
【我也不知道现在还谈起是不是有意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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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东君:你现在方便接电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