续在那里上班吗?」
「有这件事吗?」
少nV笃定地点了点头,但我则是疑惑地歪了脑袋:
「我从来没听说过。」
「那麽……可能是因为部门不同吧。」
「也许吧。」
毕竟整理仓库这种T力活,谁都能做;但叶静现在负责的工作,就没那麽容易被取代。
就算叶静不想待在梅田竞卖,她目前学习的广告设计,未来求职的选项也相对较多;我就读的cHa画系就真的不晓得要g嘛了。最初说要当同人绘师,但现在想想那也不过是一种逃避罢了;光是目前班上同学感觉每个人都b我还会画,我又怎麽可能在众多「会画画的人」当中脱颖而出、成为真正的「绘师」呢?
「你为什麽会到梅田竞卖打工呢?」
一直以来没机会碰触到的疑惑,终於在此时自然而然问出口了。
虽然都是「樱川NMA」的学生,寻找打工的方向自然是往「美术」搜索,就会看到「梅田美术竞卖」,但叶静就读的广告设计,跟骨董拍卖的关联X不大……或者说她如果是去专门的广告设计会社打工实习,对她来说应该更有利才对。
她望着漆黑的海水,双眸似乎也陷入了黑暗。
「……我们家本来有很多骨董的。不,应该说我的好婆──妈妈的妈妈,家里本来有很多骨董。我的好婆是上海人,不是苏州人。她在我小的时候就没了。但我一直都记得,她跟我说过,文革那会儿,她亲眼看着自己的阿哥被红卫兵带走,家里的明朝茶具被砸烂……那些红卫兵把唐伯虎的画直接撕成碎片……好婆也再也没见过自己的阿哥。估计是Si在劳改途中了吧。」
尽管港内的海水风平浪静,如同她平铺直述的语气,然而少nV的目光里彷佛掀起万丈波澜。
「好在当时有个解放军g部看中了好婆,她才保住一命……就是阿爹。不然好婆也会Si在红卫兵的手下吧。」
她顿了一下,看了我一眼撑起似哭般的微笑:
「你们台湾人没T会过这种事,所以应该无法理解吧。」
……也许吧。
尽管我也听说过,我的二伯公──阿公的二哥,也曾经在白sE恐怖期间被关进牢里。但我二伯公在我出生前就去世了,家族里的其他人也从来不提及二伯公的事情,甚至有点像是──当他不曾存在过一般,所以我对他的实际经历一无所知。
「现在国人终於知道,他们当年犯了错误;而且中国现在也有钱了,可以把在国外的骨董买回国内;梅田竞卖就是专门蒐集流落在日本的中国骨董,让国人买回去;不管那些买家的心态如何,能把我们的骨董带回国内,总是好的。」
说到这里,她又微微地皱起眉:
「……大概吧。」
我能明白她的纠葛──毕竟被安排到库房的我,经常接触到即使像我这样的门外汉,都看得出来是赝品的东西;但那些「藏品」最终还是会被堂而皇之地放到拍卖会场上,由不知道哪里来的土豪高价标下。
我也能想像,负责在楼上办公室做业务支援的叶静,每天可能都会接触到大量发现买到赝品的买家打来的抗议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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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仅仅是我的想像。对於工作上的细节,叶静很少跟我提及。我想主要是光是课业上的事,就足够她跟我抱怨不完了。
「你呢?你又是为什麽到梅田竞卖来打工?」
「嗯……」
我咬着除了油腻还是油腻的肥猪r0U割包,看着没有星光也没有月光的夜空。
「……我有一位亲戚,很早就过世了。他留下一份遗嘱,说有一样骨董一定要归还给在大阪的友人。但是他遗嘱上的字迹很潦草,骨董外盒上面的字眼也很模糊,而我刚好要来大阪留学,所以就交给我说让我慢慢找……」
其实根本无从找起。
对方的名字、地址、乃至於盒子上的字,都没有人能辨识得出来:主要是长期以来都被随意搁置,纸张都泛h破损,导致文字东缺一边西少一块,而且上面写的很可能是草书,增加辨识的难度。所以才会从二伯公过世後一直都放着,没人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