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港都儿女

五年前,北京首都国际机场。

「那个……你什麽时候回来?现在大家都在找吴洺了,我怕她会出事。」

电话另一端的人是邢芷薰,她是吴洺的高中同学,同时也是渔港信仰中心的庙家nV儿。

至於吴洺,她是吴朗这一次回台湾的目的,他那不知怎的惹祸上shen的妹妹。

「你能说服庙公先缓一缓吗?等我回去和他谈?」

「我不知dao,爸这几天都不见人的,他手下的人gen本没人在guan。」

「所以没有办法?」

一阵杂讯自话筒爆出,芷薰显得有些慌张。「我尽量试试看,但是不敢保证……」

芷薰的焦虑不言自明,就吴朗所知,她和吴洺的关系也没有特别好,但是这一次居然特地打电话过来,说明事态真的不一般。

「吴洺现在怎麽样?」

「她把自己锁在家里,没有人进得去,所以其实还算安全。」

「但是?」吴朗替她接下去,永远都有一个但是。

「她拿了一个不属於她的东西。」

「方便现在跟我讲吗?」

「问题就在这里……我觉得你亲自看过会b较好。」

吴朗思索了一下这句话的涵义,对於那会是什麽东西完全没有概念。吴洺不是那zhong会多guan闲事的人,因为他是这样子把她带大的。也就是说,不论最终是出於什麽缘由,这必定和她自shen有关──而这让吴朗心理警铃大作。

「我准备要登机了,等我到了之後和我见个面。」

「好啊!啊、我是说……要更详细的解释,对吧?」

「自己注意安全,不要被人发现你有跟我联络。」

吴朗挂断电话,两眼凶狠地瞪视着候机大厅窗外。外tou广阔的跑dao及飞机和他无冤无仇,但此刻他感觉可以冲下去把所有东西都毁到。在北京的工作没什麽问题,不过回来之後他得向老板好好陪不是一番。毕竟,他让情绪影响了工作,把原本应该无伤带回的目标给弄残了。

事情Ga0得这麽复杂,这八成和吴洺的前男友也脱不了关系。他是芷薰的哥哥,这是吴朗唯一能想到吴洺和那群人的连结。光是想起他的名字就让吴朗内心的怒火像是被加了一桶燃油一样。枪Pa0?毒品?还是钱?登机的同时,吴朗不断过滤选项,却没有一个底。

辖区员警不会guan这件事,他们从来就没有在guan任何事情。地方派系掌控了整个渔港,这也不是第一天的事情──倒不如说一直以来都是如此。偏偏吴朗在远赴异乡工作之前,就是其中的一份子。

吴朗很清楚自己回去意味着会发生什麽事情。然而他无法否认,有一bu分的自己正狂躁的鼓动着。

飞机准时抵达桃园机场,吴朗tiao上计程车直奔基隆,在国dao一号上赢来晨曦。司机是为老菸枪,沉默地飙到时速将近一百三十公里。这正合吴朗的意,他丝毫不感困倦,只想赶快解决掉这桩烂事。

下车之後,吴朗远眺自己已经将近一年没回来的八斗子渔港。出海的捕鱼人早已返航,现在正是观光渔市场买气开始热络的时候。他跨着大步穿越市场,来到後方的民宅区块。除非必要,否则绝不让人知dao自家住址,这是他的工作让他保持的习惯──不过吴洺完全没在遵守这条规定。

老旧民宅饱经风霜,大量整修与加盖的痕迹错落其中,还不到家门,吴朗便看见前tou堵着零星几名青年,蹲在地上cH0U着菸,怕别人不知dao他们在堵人似的。

看来得让芷薰等一会了。

「去哪啊喂?」领tou的青年一tou金发,打着赤膊,全shen脏的像刚从工地回来一样。

「我只是要过去而已,可以吗?」吴朗扫过一圈,眼前有四个人,其中两人手伸进口袋,应该是准备要把折叠刀掏出来。

「你是没看到我们在这喔?此路不通啦!」金发青年亢奋的贴上来,他背後的夥伴也都一副期待动手的表情。「啊你要怎麽办?要不要试试看跑过去?来啊我让你──」

吴朗一脚直接踢残他的左膝,在他开始哀嚎之前补上一记右钩拳。青年转半圈昏Si过去,其他三人甚至还没反应过来。

「拦我,就会变的跟他一样。」吴朗对他们说。他左手还提着公事包,可以的话他不想将它放到地上。

青年们面面相觑,在战斗或逃跑的选项当中陷入两难。

「最後警告,让我过去。」

剩下的人让步了,他们嘴里碎念着脏话,却老实的向後退开。没有一个人想要关心他们被放倒的同伴,只是畏惧的纷纷亮出双手,完全是被吓坏的神情。他们甚至没有真正打过架──这是好事,chu1理起来容易些。

他跨过倒地的那个人,一个箭步钻进其中一人怀里,紮实地将一记重拳送进对方横膈,然後侧shen闪过他呕出来的Hui物。

他可没说不动手就没事。

其余两人大惊失sE,一人转shen就想跑,另一人有骨气些,急忙cH0U出折叠刀。吴朗不给他机会,把公事包JiNg准的甩到他脸上;那人一个踉跄,吴朗在他还来不及睁眼之前拍掉他手中的刀子,抓住他的tou往下拽,用膝盖撞碎他的下ba。

最後一人逃的飞快,转眼已经到了巷尾,也就是吴朗老家的位置。他狂敲着老旧铁门,嘴里高喊着向「大姊」求饶。吴朗拾回公事包,拂去上tou的碎沙,边走近边拨了通电话给吴洺。

「哥,你怎麽──」

「我想你啊。怎麽,不想我回来?」

「没有啊,只是在这zhong时候……有人告诉你?」

吴洺的声音一颤,好似她惧怕的对象是他一样。

「先别开门,等我解决外面这个。」

「可是哥,他已经──」

「我是怎麽教你的?他需要知dao後果。」

吴洺依旧那麽心ruan,就是这样才会让人趁隙而入,绑架自己的人生。吴朗看不惯她的态度,她从来不懂得保护自己,甚至不懂得如何向别人寻求保护。不guan她这次是怎麽惹上了麻烦,他一定要斩草除gen,确保往後不会再发生问题。

吴朗抓住最後一人的肩膀,将他拽离门边;他已经哭得连鼻涕都止不住,仔细一看不过是个高中生的年龄。在少年来得及开口以前,吴朗便把他的手反扭至shen後,压着他跪下。

「听好了,今天是你的年纪救了自己一命。要混不是不行,但惹错对象完全是你们的不对,懂吗?」吴朗在他耳边低语,手再往内多转半圈,少年痛得哀嚎,连连点tou称是。

「去帮我传话,就说叫他等着,我会过去找他。」

吴朗松手,把少年一PGU向前踢,见他连gun带爬的消失在巷口。铁门开启的声响x1引了他的注意力,吴洺从家里探出tou来,一脸歉疚的模样。

「哥……早安。」

她才不过二十一岁,却穿得像完全放弃生活的家ting主妇一样。他买给她的那些衣服呢?化妆品呢?看着吴洺勉强撑起老旧T恤的瘦弱shen躯,吴朗怀疑她gen本没好好吃饭。

「告诉我发生什麽事──从tou到尾,不要给我有任何保留。」

吴洺缩了一下shen子,转tou往後方看去。一阵微弱的脚步声啪搭作响,从她後方逐渐接近。吴朗不待她回tou便直接推开家门,看见了站在吴洺shen後的nV孩。

那是他第一次遇见她,第一次见到神明本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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