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还有另一个鬼魂，试探着问，“还有人在吗？”

从衣柜里传来了一个声音，在发抖，“没有人在。”这个声音说完又响起杂乱的电流声，“糟了，主人让我不要发出声音的，怎么办啊……”

路同打开了衣柜的门，看见一个小机器人躲在里面，它看到路同以后连忙往角落里缩，全身都在发抖，“人类，不要伤害我，我是好机器人，主人经常夸我好的。”

路同往后退了几步，让小机器人不再觉得受威胁，“我不会伤害你。”他问小机器人，“你怎么躲在衣柜里面？”

小机器人回答，“主人说，现在很多人类讨厌机器人，机器人出门的话会有被毁坏的危险。但上个星期主人出门以后就再也没回来，他要我在家里等他。我一直等啊等啊，没有等到主人，但是等到了你。你是人类，我怕被人类毁坏，所以就躲进了衣柜。”它问路同，“你为什么会来主人的屋子？主人呢？”

路同回答，“我来这里是帮忙超度你主人的鬼魂，他刚刚去轮回了。”

小机器人说，“这样啊，我看不见鬼魂，原来主人已经去轮回了。”

路同说，“你的主人告诉我，已经把最宝贵的东西托付给了他女儿了，指的就是你吧，她明天就会来带你去新家。”

小机器人点点头，问路同，“主人轮回之后会变成什么呢？能变成熊猫吗？主人很喜欢熊猫。他还说过还当人类也不错，那他轮回能再当一次人类吗？不要变成虫子就好了，主人说过，变成虫子是不好的事。主人是个很好的人，你们人类说善有善报，那主人轮回以后也能过上很幸福的生活吧？”它想了想，又继续问，“我能见到主人的下一世？那个时候我能认出来他吗，他还能记得我吗？人类会死去，灵魂进入轮回，以另一种方式重生。机器人是物体，损坏以后就是永远损坏，不能再生不能轮回。但我想一直陪着主人，要是我也能轮回就好了，变成虫子也可以，我想陪在主人身边。”

48.

路同离开那栋房子以后，接着又去下一个地方超度鬼魂了。在经过一个十字路口的时候，他看到一个在夜跑的男人，上了年纪，但身体很健朗。他经过路同的时候，还和路同打招呼，“小伙子这么晚还要送外卖啊，努力生活吧！努力的话，生活总有一天会回报你。”

马路对面有个清洁机器人，那个男人经过机器人的时候也和它打招呼，“哔哔哔，晚上好啊。”他还特意模仿了机器人的语气。清洁机器人也回复他，“晚上好。”那个男人又跑了几步，身后的清洁机器人突然冒烟，发出“卡卡卡……滋滋滋……”的声音，还有类似于“分……”的声音。它突然像失控了一般冲向了夜跑的男人，眼睛里的光由蓝转红，把男人的脑袋整个削了下来。它杀了那个男人以后，又朝路同冲了过来，还好一只猫突然窜出来了，阻拦了那个机器人，让路同有机会跑远了。接着警察来了，制止并当场销毁了那个清洁机器人。

整件事的经过没有超过三分钟，就发生在离路同一米不到的地方，路同看得异常清晰。那个夜跑的男人上一秒还在和机器人打招呼，下一秒就死去了，甚至都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

男人的血溅在了路同脸上，还是温热的。路同直观又真切地感受到了，对人类而言，现在的机器人是如此危险。

49.

孟途追踪卍号已经大半个月了，他好几次找到了卍号，但都被它逃走了。

孟途有股异样的感觉，卍号明明是机器人，他却好几次在它身上感到鬼魂的气息，很薄弱，可以说是转瞬即逝。他问博士，“卍号真的只是机器人？”

博士回答，“这不是你该问的事，你只需要把卍号带回来。”

孟途说，“卍号已经失忆了，再这么下去有暴走的可能。你的要求是把卍号安全地带回来，但我觉得还是当场销毁更好。”

博士笃定地说，“卍号不会暴走的，它的程序不会出现错误。它别的机器人不同，有自己的思维，会自己成长，和人类一样。”

50.

77区的一栋居民楼发生了爆炸，是有机器人暴走，意外损坏了煤气管道导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