捏住了他的脖子甚至让他无法呼吸。
言若亲吻他的脸:“爸爸。”把头放在他的肩膀上,手揉着他的手,一点点揉捏,很珍惜的样子。褚安仿若掉入一个充满爱的温柔的陷阱,这样诱惑,只要假装他们没发生那样龌龊的事,或者发生了,但只要假装他们并不是共同生活了这么多年的父子,只要假装这孩子的父亲和他之间没有那么深而丑陋的牵绊……只要学会欺骗自己,日子总能过下去,他不过是漫长生活中的一滴水,言家这片汪洋大海总能护他周全,可是,可是。
褚安犯起病来,想要呕吐,天旋地转,意识再度模糊。
他醒过来,言若看起来瘦了很多,可在褚安的记忆中,不过才度过了一两天。他摸着言若的面颊,忍不住喃喃低语,呜哩哇啦的,没有人能听懂。
言若盯着他,眼睛里泛着诡异的亮光:“褚爸爸。”
“嗯?”褚安回过神来,他刚才被眼前的一团黑影迷住了。
“我都给你。”言若脖子上的筋跳起来,他抓住褚安的手,逼着他抬起头看自己,“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言家的这一切,都是你的,本来就是我爸爸欠你的。”
褚安听不懂,他懵懂地看着言若。
“只求你,”言若起身,走开几步,又“咚”地跪下去,朝着褚安磕头,“求求你,不要不接受我。”
褚安摸着他的头,正要说话,话头却被言若截断,他眼里血丝多得不可思议“也不要跟我说你永远把我当孩子。”
褚安咽了咽口水,他还没想好要说什么,他甚至连开口说话的能力都要丢失了。
“求求你,所有的,都给你,”言若把头磕得咚咚响,很快额头就青了,然后开始洇出血来,“求求你,褚爸爸。”他说着,又凑上来亲褚安。褚安躲开,言若又起身,嘟囔着:“我拿给你,你不相信,我拿给你。”
褚安不知道言若要去拿什么东西。他鬼使神差地站起来,走到床边,拿出不知什么时候藏在那里的一把刀,放进袖子里。
褚安这会儿出乎意料地清醒,他听着楼梯传来的踉跄脚步声,手心里不断出着汗,脸上却没有表情,仍旧呆呆的。
言若小声嘟囔着,眼睛里冒着光:“都在,都在这里了,褚爸爸,你快看看。”他不小心跌了一跤,手里的卡和钥匙噼里啪啦地掉了一地,好不容易又收拾好,捧到褚安面前。
褚安微笑起来朝他张开双手:“小若。”
言若激动地脸颊都微微颤抖:“褚爸爸。”他哭起来:“褚爸爸。”这时竟不知谁更像精神科患者。
褚安悄悄地抽出刀,扎在言若的后颈上。言若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倒在地上,血沫儿从嘴里冒出来,动着嘴唇,不知在说些什么。褚安一只手按着拿刀的手,手里抖了抖,好像准备再动作,但终究是没有。他瞪着言若看了几秒钟,嘴张了张,丢下刀,跑下楼梯,跑出院子,跑到宽敞的马路上,他的身体像一台老旧生锈的机器,跑几步就气喘吁吁,跌倒了重新站起来,继续往前跑。天光昏暗,狂风四起,风从他身边刮过去,是自由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