臭着张脸,跟他说什么都爱答不理的,说话也阴阳怪气,叫人看了可心烦了。要依澈儿说,爹爹这般对父皇百依百顺,可叫澈儿羡慕了。”
“那倒也是,现下想来,你爹除了偶尔木讷些,也挑不出什么错处来了。不过父皇如今也老了,也做不出什么能叫他吃醋的事来了。”听得爱子如此夸赞爱侣,伊凤之很是欢喜,妩媚凤眼中喜悦的笑意掩也掩不住。当然,这也是因为这些话除了跟爱子说说外,他也找不到第二个人可以倾诉了,自然想跟他多说些体己话。
拉着伊澈在一棵银杏树下席地而坐,他将人拢到怀里,低头看着清澈温润的杏眼,笑着道:“来,澈儿,跟父皇说说,你跟你哥到什么地步了?他可有要了你?”
被他父皇这么一问,伊澈不禁想起这几日来跟他哥做的那些事,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不过,他也不会他父皇,遂将唇凑到伊凤之耳边,跟他说起悄悄话来。而伊凤之听到有趣处,也忍不住掩唇轻笑不止,也贴在他耳际说些不足为外人道的话,没一会儿他俩便笑做一团。
父子俩这般坦然的交流房中秘事也是头一回,非但不觉尴尬,反而皆有一种比从前更亲近了的感觉,不觉偎靠得更近。许是坐得累了,伊凤之索性躺倒在满地金黄的落叶上,伊澈也便像年幼时偶尔几次靠着他午睡那般依偎到他怀里,听他说,自己也说,越说越有兴致。
当伊承钧同伊衍一道进入银杏林中寻找各自的弟弟兼爱侣时,看到的便是父子两人躺在一起,交颈依偎说着悄悄话,亲密得不得了的一幕。
他们两个,一个美艳无方,一个秀美俏丽,偎靠在一处时而窃窃私语,时而相视笑个不停,在如银的清晖笼罩下自是一幅无比美好的画面。可伊承钧与伊衍看了,却有种说不出是酸意还是艳羡的古怪情绪自心底油然而生,不约而同的想道:那可是他们的爱侣,怎么可以旁若无人的相拥,就算是父子也不行!
下一刻,他俩同时做了一件事——快步走上去,将各自的弟弟拉到自己怀中紧紧搂住。
一向跟他二叔不对付,伊衍自是将所有的错处归咎到他身上,抬头便对伊承钧道:“我说父王,你平日就不陪二叔多说点话吗?你瞧瞧他,连等你回来都等不了了,非抱着澈儿躺在这里说个没完!若是叫下人看去,还成什么体统,你也不提醒着他一点,别总是恣意妄为的!”
听着儿子的抱怨,伊承钧虽面上不露声色,但心里却为方才所见那幕有些不痛快,低头看住他那似乎嫌弃被打扰了,一脸不满的弟弟,低声问:“凤儿,你搂着澈儿躺在这里做什么?”
“能做什么?你们父子两个有乐的去处,我同澈儿说些体己话就不行了吗?”挑眼斜睨伊承钧,见他面色略显古怪,伊凤之屏不住笑出声来,“哟,怎么着?该不会你俩在吃我跟澈儿的醋吧?承钧,原来你会吃醋啊?这么多年了,我还是第一次见,倒真是稀奇!”
“我不是……凤儿……唔!”正要开口替自己分辩几句,胸中突然传来一阵剧痛,喉咙里似有热流飞快上涌,伊承钧不由得闷哼一声,忙不迭捂住嘴,别开脸去。
在一起这么多年,伊凤之怎会看不出他这般异样绝非装出来的,面色微微一变,连忙坐直了身子,伸手去扳那刻意别开的俊脸。入眼的,是原本气色红润的面孔已在须臾间变得惨白,口鼻中全是乌黑的鲜血,惊得他也白了脸,凄厉叫道:“承钧!你怎么了?承钧!”
也看到了这一幕,伊衍松开伊澈,将他推过去,而后迅速回头大吼道:“赵平安!”
伊承钧已在一口一口的呕血,胸口更是痛得如同刀割枪刺一般,可看着爱侣与幼子那煞白的脸,感觉到爱侣正用衣袖替他胡乱擦拭嘴角,他强撑着已有些模糊的意识,勉强笑道:“我没事……凤儿,别慌……唔!”
话未说完,又是一大口乌黑的血从嘴里喷出,喷在了伊凤之明黄色的龙袍上,他再也扛不住那从未尝过的剧痛,骤然晕厥过去。
“承钧!!!”
“爹爹!!!”
“父王!”眼看伊承钧虽已晕厥,口中仍在不断的渗血,伊衍强逼自己冷静,转头再次发出嘶哑的咆哮:“赵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