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从未与他有过这般亲密的接触。看着扑入怀中的纤瘦少年,他怔愣了一下,猛的将他紧紧抱住,低头哑声道:“北苑之事我已尽知。澈儿,你放心,只要有我在,绝不让有心之人得逞。无论有什么事,都交予我去办,你只要安心等消息便好。”
被郦鸣渊紧紧搂在胸前,伊澈能够清楚的听到那有些急促的心跳声,反倒不好意思起来,忙挣扎着退开,冲他羞涩的笑了笑,“我知道,不然也不会大半夜的把你请过来了。”
突然缺失的怀抱令郦鸣渊心中蓦的生出一种怅然若失之感,略微定了定神,方微微颔首道:“既如此,那我们便去书房商议吧,别在这里扰了皇上休息。”
就在伊澈同郦鸣渊商议好如何调查伊承钧中毒之事,开始按部就班着手进行时,另一边,伊衍经过一夜的策马疾驰,已进入岐山地界。
正如伊澈猜测的那样,这一夜他遭到了好几次偷袭,幸而得皇帝早年的贴身暗卫厉辛所带领的人马全力相护,方有惊无险。也是得益于曾经跟着伊凤之来过岐山的厉辛的帮助,他才不至于在绵延几百里的山麓中迷失方向,顺利找到了通往伊氏祖地的入口。
“伊氏祖地唯有凤凰血脉才能进入,还请小王爷独自前去,卑职在此等您。”将伊衍送到岐山深处一块上书龙飞凤舞的“凤鸣”二字的石碑前,厉辛抱拳施礼,低声解释。
虽是第一次到此,却能从清凉的空气中感受到一种隐隐的亲切感,这一刻,伊衍终于相信他爹所说的他们伊家人拥有凤凰血脉是真的,莫名感到一丝紧张。深深吸了口气,他冲退到一旁的厉辛微一点头,抬脚跨过那块石碑。
一过那石碑,先前所见之景骤然变得不一样了,目之所及处全是高大的梧桐树,碧玉般的叶片在晨曦的阳光中微微摇曳,耳边隐约传来流水般悦耳的叮咚琴音,伊衍不禁放慢脚步,一面欣赏着周围如画的美景,一面沿脚下的青石板小路往被薄雾缭绕得如同仙境一般的山谷中走去。
不多时,他已来到远远就能看见的,雕琢得格外精美的凤凰玉雕前,环顾四周却不见一个人影,唯有一只彩凤般的大鸟停在不远处的梧桐树上,用那顾盼生辉的凤目瞅着他看。又过了一刻,那鸟发出一声裂石穿云般的清唳,振翅飞到他面前,口吐人言:“衍儿么?随那锦雏过来吧。”
短暂的惊愕过后,伊衍猜到这是老祖宗传音,遂对那鸟微微一笑,抬手道:“请。”
随锦雏穿过山壁上一道狭长的裂谷,眼前再次豁然开朗起来。目光随着那锦雏落到一名自梧桐林间缓步而出,红衣飘飘的雪发男子身上,与那温和含笑的冰蓝凤眼对视的瞬间,伊衍顿时感觉到一种强大的威仪,心中一凛,忙恭恭敬敬跪下,抱拳道:“伊衍见过老祖宗。”
“起来,坐。”随手一指,示意伊衍找地方坐,随后自己也挑了一块山石倚坐下来,那男子神情慵懒,眯着威风凛凛的凤目将他端详了片刻,缓缓笑道:“我原以为会见到澈儿,不想他还是让你来了。不过这也无妨,将来他登基,总是会来拜望我的。现下凤之为承钧中毒一事心神大乱,无力主持朝局,也需得他坐镇方可,也是一场极好的历练。”
见对方一开口便将实情说了个十之七八,伊衍赶忙顺着这话说明来意:“既然老祖宗一切尽知,还望救我父王一救,莫要再让我二叔寻死觅活的,于朝政无益。”
“呵,你果然是个桀骜不驯的性子,这般编排你二叔,果是凤之平日里太纵着你了。”被伊衍这番话逗得轻笑了几声,那男子回头往梧桐林间柔声道:“去将我昨夜取出的那枚丹药拿来给衍儿吧,你也趁机出来见一见咱们伊家的后辈,别躲在后面偷偷的瞧了。”
“我何时偷偷瞧了?我要见衍儿,正大光明,他们家这一脉,可是从我这边传下去的,你有什么可得意的?”
梧桐林中传出的嗓音轻柔如水,却是充满了抱怨不满亦如清风拂面一般,伊衍忍不住抬了抬头,恰好看到一抹青衫远去。不久,那人托着一枚红艳艳的丹药又回来了,径直走到伊衍面前,这才叫他看清对方虽青衣黑发,容貌却与不远处那雪发男子生得一般无二,皆是凤眼红唇,艳丽无双,分明就是一双孪生兄弟。
“瞧着我做什么?还不接了?”见伊衍瞅着自己瞧,那黑发男子哼笑一声,大大发发任他打量,也盯着他看了一阵,道:“虽说底子不错,但到底不如我家凤之生得美,也和你爹承钧一样,入不得我的眼,还是去讨好他吧。我呢,还是期待一下澈儿是何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