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承钧正穿着青色的狐裘靠坐在软榻之中,伊凤之则一袭艳丽的红衣依偎在他怀里,面若桃花,两人正亲昵的说着话,不觉莞尔一笑,“父皇如今当真是比在宫里过得自在了。”
“可不是吗?前日王爷还说,皇上瞧着身子丰腴了不少,更显娇美了。”笑着附和了一句,赵平安将伞交到伊澈手中,又悄悄笑道:“奴才就不去点皇上的眼了,请太子自个儿过去吧。”
踏着满地的白雪往前走,脚步声惊动了正在说话的两人,伊凤之回头便瞧见了站在不远处抿着嘴笑的爱子,又惊又喜,忙招手道:“傻孩子,外面冷,还不快进来。”
笑着快走了几步,伊澈进到亭中,收了伞对他俩恭恭敬敬行礼,“澈儿见过父皇,见过爹爹。”
也是有阵子未见幼子了,伊承钧亦满面含笑招呼他来到身前,待他坐了,温和道:“今日雪大,你怎么过来了?”
“这还用问?必是澈儿想咱们了,宫里又无趣,特意过来陪咱们的。”嗔怪瞪了爱侣一眼,伊凤之亲手倒了一盏暖酒给伊澈,看他饮下后方眯眼笑道:“澈儿,先说好,父皇不听那些烦人的事,一切都由你做主。再者,既然你来了,今晚便别回宫了,好好陪父皇和你爹说说话。”
原本伊澈的确是打算对伊凤之说一说关于重新启用花予期之事,听得他如此说,便知他当真不愿再过问政事,遂笑着将此事略过不提,只陪他们一道赏雪,说些家常话。
这般约莫过了半个时辰,因着伊承钧每日都要浸药浴调养,父子三人便一道回了屋内。为陪伴爱子,伊凤之特地未去浴间,拉着他进到内室,亲亲热热挨在一起坐了,径直开口问:“你哥这一走,连个说体己话的人都没有了,澈儿寂寞了吧?”
“还好。”眼见伊凤之气色红润,眉眼间风情比往日更盛,伊澈知他这些时日过得顺心遂意,亦为他感到欢喜。想起那一夜月下漫步,他们父子俩全无半点掩藏的交流,他乖偎靠过去,轻声问:“当初爹爹南征北战之时,父皇亦很想念爹爹吧?”
“可不是吗?担心他在战场上受伤,又担心他照顾不好自己,成日里牵肠挂肚的,恨不能飞到战场上去陪他。”听得爱子如此问,伊凤之笑着坦言作答,也猜到他嘴里说还好,心里也牵挂得不得了,遂故意逗他,“你哥走之前,你可有给他甜头尝了?”
“父皇……”看着那了然中待着促狭意味的凤眸,伊澈不禁红了脸,将脸埋在他父皇肩头撒娇般的轻喊,略顿了顿,又凑上去耳语了几句,不好意思的别开脸去。
“哎,你哥也不知哪辈子修来的福气,能得我的宝贝澈儿这般真心以对,当真是便宜他了。”听完那些话,伊凤之并未如伊澈所想那般笑话他,只轻轻捧起温润秀美的脸庞,满眼怜惜轻叹道:“若非看他这么多年视你如珍如宝,细心呵护,我是当真舍不得将你给他。罢了,事到如今,父皇也没什么好担心的了,只愿在未来的岁月里,你们能相互信任扶持,一直走下去。”
“但澈儿,父皇有句话,你得记好。以你的性子,登基后必定舍不得他屈居在你之下,必定要给他与你并肩的名份,但不管你如何做,都不可在人前说出与他共主天下之言。哪怕你要封他摄政王,共主也只可心照不宣,表面上的君臣之礼不可废。”
以伊澈的聪慧,自然明白他父皇话中深意——天无二日,国无二君,有些事只可意会,不可言传,否则只会留下祸端的种子,遂乖巧点头答应。不过既然已提到了朝局,他还是想将花予期之事告之,便顺势说了。
听了这话,伊凤之微一沉吟,含笑道:“花予期的确有治国之才,你这般做,很好。父皇也相信你有足够的能力应付朝臣,招揽人心,再没什么不放心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