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用这样消沉的方式在哀悼吗？」

李恩杰狠狠地盯了回去，可随後又半歛上眼，「你又没有失去过，怎麽能了解我现在的挣扎？」

方其焕闻言，怒极反笑，他放开原先摆於好友脸上的手，摇了摇头，半晌，才幽幽说道：「我从小失去了爸爸，即将也可能失去山哥，我还曾失去过我最喜欢的人。你知道吗？」

顿了顿，方其焕接着说：「那个人就是你。」

聆听好友突如其来的真情告白，李恩杰心中有些抵触，吓得他倒退几步，蹙紧眉说道：「你别开玩笑！」

「我没有，我一直都很喜欢你，我就是因为先前无法坦然地向自己承认自已是Gay，所以才会欺负你的。」方其焕咬着下唇，吐出埋藏已久的心底话。

「为什麽要在这时候说这个？」李恩杰抓了抓後颈，不知该作何反应。

「即便这麽做，你可能会因此疏远我，但我还是要去做。因为我决定真诚地面对自己，我希望你也能。」方其焕态度异常坚定，反而让李恩杰有所触动。

「啊──烦Si了！」李恩杰咒骂着，并朝旁边一箱纸箱狠狠踢去，发泄郁闷的心情。他吐了口深深的气，说道：「其焕，等我换个衣服，我们就走吧。」

少年正待回房更衣，岂料他踏了两步，又转头过来道：「我们依然是好朋友，但是……真的很抱歉，没办法回应你的感情。」

「没事，我都明白的。」方其焕微微苦笑。

李恩杰望了好友一眼，接着将视线转向地板，点了点头，遂入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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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莫两分钟後，李恩杰便换了件平整的白sEＴ恤出门，他们赶忙下楼，各自骑上一台共享单车，两人骑得很快，生怕在这段期间中，唐台山便有了什麽闪失。

他俩行经附近大马路，已可遥遥看见医院的建筑了，说时迟，那时快，怎料一台蓝sE货车从另一条巷子拐出，迳直撞向李恩杰。

砰──

唐台山被转回加护病房，手术谈不上失败或成功，命是救了回来，可照医生所述，或许也苟延残喘不久了。

方母透过翻译与唐父谈论着唐台山的病况，最後红着眼眶，做出了不再进行药物治疗，让唐台山早日解脱的决定。

颤着手签下放弃急救同意书，方母终是禁不住哀恸，摀着嘴啜泣。一旁的唐父b划了个十字圣号，口里喃喃祷告着。

「阿姨，意思是说，我们要放弃山哥了吗？」马藤安努了努嘴，泪不争气地滚落下来。

方母抹了抹眼眶，来回摇了三次头，顿了顿，哽咽说道：「我们只是要让台山他能走得轻松点，就不用再在待在世上受苦了。」

「为什麽？如果还有哪怕是一丁点希望，为什麽我们不再尝试看看？」马藤安双颊颤动，泪是流得更加泛lAn了。

「阿姨也很想赌赌那微小渺茫的希望，但会不会这反而是徒增他的痛苦呢？如果只是因为我们舍不得而不放他走，那不就太自私了吗？」方母紧闭上眼，剔透的泪珠扑簌簌滑落，「让他T面又有尊严地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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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藤安闻言点点头，哭得更是厉害了。赵映璇自己也是哭成泪人儿，却还是拍了拍好友的背，意图让对方好受些。

唉，恩杰和其焕他们怎麽还没回来呢？

只见戴着呼x1器的唐台山突大口大口地x1气，却丝毫没有吐出来的迹象，一连数十下，身T戛然停止动作。

正当众人觉得奇怪，准备请医师过来查看，再听哔──的长音，心电图上原先的微弱起伏於此刻化为一条Si寂的平，让人心碎不已。

医生赶了过来，略微沮丧地摇了摇头，宣告不治。可他轻轻说了一句：「弥留阶段，患者还是能听到家人们的对话，家属可以在患者耳边说一些想对他说的话，这样他临终时的情绪会b较安定。」

听完医师的建议，唐父走向床头，m0了m0儿子的额部，老泪纵横地说道：「Iloveyou,son.」

方母亦在此无缘的情人耳边留下了：「如果还有来世，一定要来追求我哦。」并轻轻吻了唐台山的脸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