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地用手背冰自己圆乎乎的脸蛋和红玉一般的脖颈。玛丽听了,默默点头不语。于是爱丽丝也收拾心绪,准备帮玛丽收拾收拾,一起洗个澡准备休息。
两人泡进浴池中,爱丽丝还是痴痴的,似乎是想着什么,脸颊红红,不知是被热气熏出的还是羞的,玛丽则在水下不住地扣着自己的大拇指,心里越发着急。
约克森子爵是父亲族中亲眷,魔法极强,几乎可算得天才,同时为人温和不失决断,玛丽虽在深闺之中,也听得父母多次称赞这位大她七岁的堂哥。那埃里克男爵也是一表人才,是小舅最得意之幼子,加之特里斯诺亚家族荣光,爱丽丝倒算是高攀了。既然是母亲做媒,爱丽丝就得了母亲和大公一家依仗,自然不担心有一等小人以她本人家世稍浅折辱于她。玛丽心下暗自思忖,却也不曾将自己些许言语告知爱丽丝,只自己洗净身子,拧干头发,上岸穿衣不提。
父母既然让爱丽丝知会与她,必是存了告诫之心,叫她收心乖乖备嫁,待到十五岁就如其他贵族少女一般出嫁。只是玛丽到底不是十岁稚儿,前生虽只活了三十不到,但也颇有些见地,于是待爱丽丝上床与她同睡时,她悄声问爱丽丝:“爱丽丝,你说我不结婚会怎样?”
过了许久爱丽丝也不曾回话,玛丽以为她是这几天过于疲惫,便准备安睡了。可这时爱丽丝又闷声问道:“那,可怎么办呢?”
是啊,玛丽心中惘然,这可怎么办呢?自己这短短十年人生中未有不出嫁之女。这女儿们在闺中总被奉若珍宝,为的便是长大后可以联姻、笼络家族势力之故。可女儿们便是去了世家豪族,皆有难言之隐,也还要在未出嫁女儿们面前作出幸福模样,这般互相安慰、哄骗,好像这世上女子不成婚变会死去一般。一时间心中戚戚,张口欲言,却无话可说。
却是爱丽丝,好像突然灵光一闪般,猛地坐起,口中不停:“小姐,我晓得了!咱们就模仿那奇情中所写,女扮男装!”玛丽应道:“是了,若我是男子,自然婚配一事还说得上话。”
爱丽丝更是兴奋:“若小姐是男子,那多少学校抢您这个天才还来不及呢!您心中这般丘壑,就算没有魔法天赋也当出人头地、作出一番造化来!”
玛丽仍是叹气:“可是爱丽丝,我已然是大公之女,怎生又能扮作男子?”
“这个……”爱丽丝蹙眉苦思,不多时便想出了个主意:“您换个身份逃出去不就成事了吗?”小女孩儿家被困在城堡里绝少见识,爱丽丝又爱那些奇情,只是戏言如何能当真?玛丽不禁细细分析:“若说改换身份,扮作男装,我等身量未开,自然可行。只是身份牌从何取得?若是没有身份,又有哪个学校会要你?”说到这里,两个女孩不禁都叹了一口气。
是了,没有身份牌在这个公国里寸步难行,伪造身份牌更是重罪,这又该如何是好?
还是爱丽丝有急智,她跳下床去拉开梳妆台的柜子,手中动作极快,口中也不曾停:“小姐你想要离开这里,就要赶在订婚宴之前,不然若是礼成,您就要去子爵家里做客了!身份牌虽是重要,但公国之大,却不是没了身份牌就无法过活。何况我曾听我哥哥说起当今也有不少人敢冒天下之大不韪,伪造身份牌。再说——”她将许多首饰细软包在自己一件衣服里,仔细捆扎好,又打开衣柜,找了一件中衣衬裤之类扔到床上,“先跑出去,总归会有办法的!”她又转身打开床头柜,拿出许多药瓶,与衣服放在一起包好,转瞬之间就和细软包袱一起,收拾出了一个小巧包袱,“想来夫人老爷如此疼你,小姐你就算跑出去了他们也不会拿你怎样。”她白白的圆脸上飞起一抹红晕,十分激动,好似自己也参与进了一次惊险刺激的冒险奇情故事,又扯下窗帘系成绳索挂在窗边,“小姐,趁着卫兵还没巡逻过来,快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