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将枕头调整过,让我靠着坐着。
我怔怔地望他。他好似奇怪,看来一眼,问:「水太冷了吗?我叫酒店的人煮热水送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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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忙说不是,一摇头,赶紧把水喝掉。他拿开我的杯子放去一边,又向我伸出手,m0在我的额头。
我当不想躲,但莫名所以的别扭,一时不太看他。
赵宽宜在说着话,一面收手:「我觉得还很烫,应该去看医生。」
我才看他,忙道:「不用了,也没什麽。」
赵宽宜并不说话。不过有手机铃响,是他的。我记起他晚上还有饭局。而那铃响了好几下,他彷佛很犹豫地才接起来。
他站起身,可没有走开,一面说话,一面看着我。我当听得清楚他讲话,似乎有意思不去赴约。
不过那一边像是不很好打发,他挂了电话,神情更明显地犹豫。我能看得明白,心中诧讶,亦觉得了难得。
我更感到新奇。
赵宽宜倒不提电话的事情,只对我讲:「不看医生,那买些药吃好了,总不能一直让它烧。」
我忙讲:「也不用。」笑一下,「你大概不知道,我就算只有头痛都要发烧。烧过去就好,真的不要紧。」看他沉默,又说:「你不是还有约,差不多时间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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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宽宜淡道:「迟到一会儿也没关系。」
我笑了笑,迳自扶了枕头往下躺,实在坐不住。看他还站着,我想想,开口:「我就在这里睡,真的不要紧,你快出门吧。」
赵宽宜在静着,过一下似叹了口气,他看一看表,说:「你有什麽事再打我的电话。」
我笑一笑,道:「你以为我不会吗?」
赵宽宜似一怔,便微微地笑。
「你当然尽管打来。」
卧室里再次剩下了我一个人。
我还躺在床上,卷住被子盖,面朝窗,窗帘是拉开的。因在里头开了灯,看外面都是黑的一片,除非要靠近去看。
我m0一m0额头,还在低烧。身T流了汗,衬衫Sh黏黏的,我盘算等一等去冲澡,但又躺了一阵,还是没起来。不过,现在这一张床怎麽都躺不舒适了。
我挪一挪枕头位置,便想及刚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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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赵宽宜靠近时,他身上有一丝菸味,是很淡,可身T不舒适,对什麽味道都敏感。但我并不反感,却不因为我自己也cH0U菸的缘故。是为什麽,我当然知道,那时我甚至想要抱住他。彷佛才能得一个安稳。
我翻身躺平。
然後,不知道什麽时候又睡着了。我不曾做梦,睡睡醒醒,周围都一直安静。到一次醒来,客厅里竟有声响。我兀自怔着,已有人走进来。
是赵宽宜,他这次脱掉了外衣,看模样,彷佛回来有一下子了。他向我望来,似一怔,开口:「醒了?」
我也愣着,嘴里含糊一应,翻过身,想看一看时间,不过找不到表。赵宽宜走了来,在我这边一坐,迳自来m0我的额头。
「热度好像退了一些。」
我松口气道:「那太好了。」又问:「什麽时候了?」
赵宽宜收回手,只道:「还是吃个药吧。」
我还没反应过来,又听他问:「饿不饿?」
我想了想说:「是有一点。」停一停,「不过更想冲一下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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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宽宜便站起身,一面说:「那起来吧,你先进浴室去洗。我带了吃的回来,你吃一些,然後吃药。」
我正坐起来,是一怔,不禁望他。他并不察觉,向着客厅走开了。我不知怎麽想才好,便自自然然,听了他的,冲好澡,吃了东西,亦服药。
倒没想到,赵宽宜竟去买到了粥。是很清淡的一碗粥,只有葱花和蛋。口味不太像中式。问他,他一面倒水给我,一面道:「在RueSainte-Anne那里。」
那里的确很多日本餐馆,我还好奇:「你怎麽知道去哪一家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