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斟酌道:「因为,所以时常忍不住要在主导的位置。」
邱亦森不说话,可脸上倒不是不开心。过一下,他开口:「你说得没错,我是有点这样子的,并不喜欢别人不照着我的步调来。我这样是不太好,难怪总跟谁都不长久。」
我道:「也不该是完全你的不好,讲分开,总是两个人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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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亦森似若有所思,过一下向我盯来,话锋忽转:「不要只讲我,该到你了!你现在是怎麽样啊?约都约不动。」
我霎时咳一声,端茶喝。
邱亦森在那彷佛感叹:「真想不到啊,你们住到一起,进度真是大飞越啊——」又盯着我问:「你们这是要认真了?」
我顿一顿,笑道:「说什麽认不认真。」
邱亦森打断:「你们在法国的时候发生什麽事?他怎麽就突然转X了?」
我道:「没有发生特别的事。」
邱亦森扬起眉,「那为什麽?」
我默了默,只能耸一耸肩道:「不知道。」
邱亦森一愣,「什麽?」
我於是把在法国的事大致讲了一遍,最後说:「大概他很有感触,所以觉得可以把我们之间的友谊向上提昇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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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亦森挑起眉,「你其实可以讲,是他大老板终於决定Ai你。」
我笑了笑,不说话。可心里不是不为这一句触动。
邱亦森看了看我,叹道:「看来真要恭喜你,媳妇熬成婆。」
我不禁好笑。可在他面前,一直有的犹疑是忍不住要冒出来。我看他,开了口:「所以你也觉得是了吗?我真的可以这麽想——他是像你说的那样?」
邱亦森已又拿筷子夹点心,听见手似一抖,那饺子掉回盘子里。他彷佛受不了的一翻白眼,才深深地叹一口气,正经地望我。
他道:「你要是不这麽想,还能怎麽想?」
我默然,过一下道:「你说得对。」
我当然一直都这麽想。不然,根本理解不了赵宽宜近一阵的态度。可心中还是要不定。也是没办法,Ai有时候是太飘忽。
分别时,邱亦森向我埋怨,明明失恋是他,却要他来开导我。我只笑着,随便他调侃;他好似受不了,叹一口气,手一挥,坐上计程车远去。
接下来,我还不回去,开了车往圆山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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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早上,赵宽宜在那附近的ACC俱乐部有一场面会。ACC俱乐部最早为隶属於美军的俱乐部,後来美军撤离,改为美侨俱乐部;以往加入条件严苛,不过重新装修後,服务对象不在限於美商及美侨。
赵宽宜是和谁面会,我未多问。可让他同意在周末见面,亦不会是等闲人物。
在路上时,我算好时间打了电话,那一端没有接起,在挂掉後过一子,即接到另一通来电,是范月娇,果然赵宽宜仍在谈话。因俱乐部为会员制,若不是,一般难进入,他让范月娇到大门口等我。
到达後停妥车子,我走向门口,范月娇即带着笑迎上来,「程总,好久不见。」
我笑道:「辛苦范大姐了,周末还要加班。」
范月娇亦笑,「哪里,这是我应该做的。请这边走,董事长那里还没有结束,要请您稍等一等。」
我点一点头,随着范月娇进到俱乐部。俱乐部里不少设施,有宴会厅,吃饭喝咖啡的地方亦少不了,还有网球场、游泳池那样好消磨的地方。当然,更有隐密的方便谈话的会客室。
范月娇带我走过大厅,往里进到一条穿廊,绕了一圈去到咖啡厅。
咖啡厅的另一面是落地玻璃窗,和游泳池相邻,因天气还热,池边的一排凉椅上都不见空,一个个男人nV人仅着清凉,在那里做日光浴;也是风景。再过去,是刚才走过的穿廊,跟咖啡厅遥遥相望。
「您请在这里坐一会儿。」范月娇对我道,一面向侍者招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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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者过来递上餐本,我翻一翻,要一杯美式咖啡。范月娇并不坐下,跟我客套两句後走了开。
咖啡很快送来。我端着喝,一面望窗外,过了一会儿,就看到对面穿廊走上两道身影;其中一人是范月娇,而走在前面的也不算陌生,是鑫宝董事何荣保。
我不感到太意外。鑫宝的董事会下个月改选,何荣保跟现今的董事长这一年多来不停角力;两边都在积极拉拢赵宽宜。因他的一票可能要影响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