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这样说话的?我感觉得出你们很亲近。今天大家在问你——是不是她?你阿姨都来问我,我也不清楚。」
我道:「妈,这个你不用管。」
母亲一顿,说:「我知道,你不喜欢我问,你以前那些,都算了,可怎麽也该让我看过一个了吧,假如这个是很好的nV孩子,你也不用瞒住。」
我不语。心里在挣扎着,但看着母亲,她脸上似有一丝期盼。我几次话到嘴边都出不了口,只能道:「真的只是一个朋友。」
母亲便一叹气,最终放弃问了,到隔日也不再提起来。不过每当旁人起哄着我时,我都不免向她看一看。
她总还是那样期待的神气。
初四的时候,我便回台北。只有我一个人,母亲还待在高雄,她准备住到年初六,再跟表姨会合飞英国,到时也不用我送机。
我今天回去,赵宽宜是知道的,不过他仍在他外公外婆家里。去年他在法国的姑婆因为暴雪延迟回台,这次如期的在今天飞回来,必定要好好聚一聚,他大概到明天才可能回来。
方整好行李,我接到了赵宽宜的电话。说了几句,他便问我过去。我一时不知道怎麽回答,因是在这种时候,又突然地想起了跟母亲在除夕的谈话,以及很模糊的说不清的抗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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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道:「我跟一个朋友约好了去拜访。」
的确本来有过这样的安排,不过因故早早地取消了。而那一头赵宽宜听见,淡道:「之前没有听你说过。」
我感到心虚,道:「也是昨天突然说好的。」
赵宽宜再度静默,才问:「不能拒绝掉?」
我未料他这样地要求,顿一顿,才说:「大概没有办法。」
赵宽宜不说话。
我试着解释:「是一个很久不见到的人,之前跟我约了几次,我一直没有时间,趁着过年这时候才能见面。」
赵宽宜开口:「你的意思就是那位朋友b较重要。」
我怔住,可听出他口气冷下来,忙道:「我没有这样的意思。」
赵宽宜质问:「难道不是?现在这种时候——朋友什麽时候不能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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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并不料他也会有不讲道理的时候,有点怔住。可因理亏在前,我耐烦地道:「刚才我不是说了,跟这个人平常凑不上时间,只有这个时候才好见面。」
赵宽宜道:「所以你还是觉得跟那个人见面b较重要。」
我哭笑不得,道:「你讲点道理。」
赵宽宜说:「是你先不讲道理!那也不是公事上的朋友——我的要求并不过份,你以为我是为了什麽要求你这个?」
我当然明白他的用意,可更感到不快。因他一向知道我的为难,又在这麽一个特别的敏感的节日,他为什麽不能多些考虑。
我道:「那之前不是说好了,尤其这种时候,不用总叫我去。我也不叫你来跟我家这里的人见面!」
赵宽宜呵了声:「现在你说这样的话?」
我按不住脾气了,回道:「不然要我怎麽说?」
赵宽宜讲:「不用说了——」就挂了电话。
我愣住,望着手机呆了一下子,霎时满腔的气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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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手机丢开,重新取大衣穿,拿了钥匙即出门去。便开了车,在市区里漫无目的地穿梭,倒不那麽生气了,是换成一种无奈何的烦躁。我并不想总是为了这种事和赵宽宜争执,却又无法避免。
我将车子停到路边,准备打电话,才想起根本没有带手机出来。我改而掏菸,也是m0不着,烟盒是放到茶几上了。
我叹了口气。
晚上的时候,当赵宽宜开门进来,我正委顿地躺在沙发上翻杂志,一时吓了一跳。
我拿开杂志,坐起身,有点茫然地望他。下午回来,我先找了手机看,他是一个电话也没有再打过来。我想,他一定很不高兴,或许要到隔天甚至两三天後才气消。倒想不到他现在回来了。
赵宽宜面无表情,他一向也是这样,可这时看起来又特别的冷淡。他走过来,一面彷佛随口地问:「你不是说出去吗?」
我怔了一下,才恍然过来,支吾道:「哦,那个……是下午的事情了。」
赵宽宜站在沙发旁看着我,过一下子後才坐到旁边的空位。他似看了一眼茶几上的烟灰缸,那上面是满满的烟蒂。
他又看我。
我不由要解释:「我没有注意到——」
赵宽宜打断:「我也不说戒菸,不过还是别cH0U太多了。」看了一下时间,又问:「吃了没有?」
我愣住,说:「哦,还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