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上都不能对娇焓做出什么处置的,至少你可以放心不会因娇焓而牵连到你的外祖父。”
西京人都不承认娇焓屠村,皇上怎么会上赶着承认呢?总不能逼着西京人承认然后皇上派出使臣去认错吧。
这一点林夜柔也明白。
如果西京大兴问罪之师,娇焓就不是首功,而是首犯,连带外祖父也不能免罪。
可西京隐瞒不说,还定了边线签订了和约,送了娇焓一个军功。
她猛地想到了什么,抬头看向谢如墨,“所以,这一次苏兰基襄助沙国在南疆拖住我们,就是逼着朝廷派出援兵,而立过功的娇焓必定会被选为援军之将,苏兰基的目的只在娇焓和娇焓麾下的士兵。”
谢如墨缓缓地点头,“没错,两国表面已经达成了和平,可仇恨已经结下,所以西蒙一战,西京人一定会拼尽全力以报鹿奔儿城的仇,这对我们来说,依旧是艰难的一战,如果你今天杀了娇焓,苏兰基不能亲手报仇,那么我担心他所有的恨意都会转嫁到西蒙城百姓身上。”
林夜柔一惊,“您是说,苏兰基有可能会屠城?”
“现在应该不会,但娇焓死了的话,他多半会,苏兰基是西京太子的舅舅。”
林夜柔心头一阵后怕,今天如果杀了娇焓,那后果真的很严重,幸好!
谢如墨看向她的眸子温暖了几分,“别想太多,专心练兵,苏兰基是奔着娇焓来的,一旦开打,西京的主力一定会追着娇焓来打,所以即便你今日不杀她,即便来日朝廷不能问她的罪,她都很难从苏兰基手上逃脱。”
林夜柔微微点头,“知道了。”
她起身拱手退出,回到了营帐,沈万紫已经消气了,和馒头他们说说笑笑。
沈万紫就是这样,脾气来得快,也去得快。
她抬起头满脸的欢喜,“经过这一战,我看那娇焓还能不能嚣张得起来,哼,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
林夜柔坐下来擦拭着桃花枪,垂眸,侧影特别的美丽,“你们别去惹她,好好准备,很快就要攻城了。”
“我们才不去惹她,晦气。”沈万紫说。
一听得即将要攻城,他们几个都摩拳擦掌起来,又是可以大展身手的时候了。
他们叽叽喳喳地复盘之前几仗的英勇,林夜柔装作在听的样子,但心里想的却是谢如墨的智慧与谋算。
他让娇焓去挑战她,娇焓败了就算奋勇杀敌也没有军功,还要挨军棍。
现在她输了,所以在战场上她一定会比较消极敷衍,那么她就极容易死在苏兰基手中,又或者被苏兰基所擒。
娇焓如果死在了南疆战场,成凌关一战就谁都不会再深究,维护了商国的名声,维护了西京太子的面子,元帅这样的谋算,可谓是一举两得。
他果然如外间所传那样智勇双全。
有没有可能在送回朝廷请求援军的奏本上,他要求娇焓带兵来?
娇焓挑战失败之后,受到了很多士兵的背地里的非议。
那些因为信任她而被打了军棍的将领,对她更是臭脸相待。
但幸好她麾下的士兵,对她依旧是敬重有加的,尤其是与她一同立功的那三百士兵,对她更是忠心不二。
毕竟,鹿奔儿城的功劳,让他们得了一笔赏银,所以不管外人如何说,他们是必定忠心于娇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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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他们还有共同的秘密,这秘密是至死也不能说出来的。
娇焓的心态崩溃了两日之后,又慢慢地振作起来。
她现在和战哥夫妻一体,她虽没功劳,但只要战哥立功,也是他们夫妇的荣耀。
到时候,她就带兵和战哥一起,帮他杀敌立功,而且战哥立功之后,也能帮她说话。
她兴冲冲地去跟顾长野说:“战哥,等开战的时候我就带兵跟着你,帮你杀敌,你立功便是我立功,到时候论功行赏的时候,你在皇上面前提我一句,我就不信北冥王可以只手遮天。”
顾长野只是沉默了好久,才微微地点了点头。
“战哥,”看到他无精打采的样子,娇焓挑眉问道:“你是不是后悔了?”
顾长野问道:“后悔什么?”
“后悔娶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