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会弥补似的和我进行一些令我感到不太自在的肢体接触这种被霓裳花香气包围的滋味令我煎熬又沉沦。

一切都正在变得越来越好，不是吗？

法涅斯……我可怜的祖父，一直在慢慢地凋零，从一个意气风发的壮年男性，再到现如今死气沉沉的、说一句话要喘好几口气的半个废人，我没想到仅仅只用了几年的时间，二叔啊二叔，我该怎么感谢你?

法涅斯终究会在某一天因体内的毒素而死亡，但我没想到父亲会因祖父的即将凋亡而变得脆弱。摩拉克斯，你在做什么！为何要像将要丧夫的寡妇般作态！难道还察觉不到下人们的议论与窥探吗？你和法涅斯的这种……混乱、令人作呕的关系难道真的要被公之于众吗！

他开始迷上用药剂以麻痹自己，我不明白，不过是一个将死之人为何会让他痛苦到这等地步！为什么?凭什么?

他变得敏感、脆弱。服下药片后，他总涣散着石珀般的眸子落泪，守在枯死之人的床前，这并不像正常父子会做到的事。法涅斯让侍从把七个子女以及我召集在他的病床前，吞吞吐吐地、费力地冒出几个音节，将自己的财产分配给了各怀心事的子孙，他浑浊的眼里滑下一滴泪水，怔怔地看着一干子女中跪在最远处的巴巴托斯。

我的二叔，狡黠的Beta，此时朝病人露出挑衅的嘲笑。我明白，他早就该是我的队手了。

法涅斯死了，子女们作鸟兽散，他把自己的这栋房子留给了最爱的孩子摩拉克斯。很显然，以父亲此时的状态，并不适合管家，这份责任理所应当地落在了我的头上，我把从前跟着法涅斯的仆人全部遣散，再把屋内所有的家具、器物我也全部换新，摆放格局改了又改。自此，法涅斯的痕迹全部抹除，父亲只能待在我的身边。

令我意外却又没那么惊讶的是，巴巴托斯仗着从小就和父亲关系好以及祖父近乎没给他留下什么有价值的遗产这两点，赖上了摩拉克斯。父亲因为兄弟情谊也答应让巴巴托斯成家之前长住在这里。

但巴巴托斯好景不长。我还记得，在某个雨夜，电闪雷鸣的时候，父亲和二叔起了争执，物品碎裂的声音从楼上传来，等我出去查看时只看到两人一个站在楼梯上，一个立在大门前。“巴巴托斯……我不想再见到你了。”父亲别过头去，不再愿意分给二叔一丝眼神，我看见他的指甲难以抑制地扣划着木质扶梯，手背冒出青筋，“你走。”

说实话，我很少看见巴巴托斯露出那种癫狂的神色，像是极力掩饰那份落寞。设身处地地想，倘若我是二叔，想必此时也定会难受到心绞。但我并不想去探究他们之间是产生了什么样的矛盾才弄到如此难看的地步，我只知道，我的二叔，巴巴托斯，又一次要从这个地方被驱逐出去，实在是过于滑稽好笑……

自此，无论是什么法涅斯，还是什么巴巴托斯，全都退出了竞争，这里只剩我，只有我。

我至今不知道父亲服下的哪些药片有什么作用，又会给他带来什么负面影响。我只知道法涅斯去世的前些日子他尚且还可以利用这些药物减轻痛苦，但这该死的实际上我还得感谢这些东西药片令他上了瘾，失去了药物的他清醒却痛苦，情绪低落，一点风吹草动都能让他恐惧得战栗不已，甚至焦虑到会蓦地用身边的尖锐物品刺伤自己。

“父亲！快停下！”我用蛮力抢走沾上摩拉克斯血液的锐器，将他揽在怀里。

临近崩溃的他在我的脖颈处晃着脑袋，泪水沾湿我的衣襟:“魈，把药给我……”

“父亲你忍忍！那要已经让你成瘾了！不能再继续用了！”我紧紧抱住他，他湿润的眼眶、绝望的神情令我心碎。

他猛地挣扎起来推开我，挥起掌心却又硬生生落在我的脸旁，像是突然意识到自己差点做了什么的样子——因为差点再次伤害到了自己的孩子而愧疚万分，他垂下头，泪珠滑落:“魈，把药给我……算我求你了。”

他此时的状态使我心惊胆跳，我颤抖地从口袋里掏出小瓶子里装的西洋药，上面贴着各种令我看不懂的文字，我试着倒出一片，把小药片摊在掌心。他摇摇头:“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