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谁把书晒外面的?先生装作不知,你们就真觉得可以愚弄先生了?”
瞧着温润的公子压下声音说话,也实有几分威严气势:“好好说,这是怎么一回事?”
小弟子怯怯道:“是阿秋不想上课,提出说趁着先生不注意把书搬到书市里去晒,先生没有书,也就上不了课了……”
不知道是不是侠士的错觉,他仿佛感觉怀里的孩子身体僵硬了点。他心中啼笑皆非,果然还是孩子,书院的先生想上课的话有没有书又有什么要紧呢?
只见那公子继续问:“那抢书又是怎么一回事?”
“阿秋说维风师姐去书市取书了,要我们在路上拦住她,他假装落水引维风师姐来救,我们趁机把书偷拿走就好了。”
侠士算是听明白了,感情这一切都是小孩子不想上课的“阴谋”。没想到长歌门中也有不爱读书的弟子,倒是让他生出几分可亲,不对……假装落水,那不就是他怀里这个孩子??
他低头一瞧,那名叫“阿秋”的弟子紧闭着眼睛,仔细看眼皮还有点颤抖,他舌头歪出,状若吊死鬼,看来是势要将溺水一事实践到底。
青年叹气道:“把书收好给先生送过去,还有,给这位侠士道歉。”
侠士闻言向那公子看去,不料对方正好也往他的方向望来,一双沉静黑瞳里波澜不惊,稍稍软化了眉眼冲他点头示意,眸中似乎包含了淡淡的愧疚与疲惫。
小弟子眼睛里滚着泪花,转向他的方向深深一揖:“呜呜……对不起大哥哥。”
“阿秋。”
青年压低了嗓音喊道,侠士顿觉臂弯一轻,那名叫“阿秋”的孩童从他怀里跳下来,也老老实实地对他鞠躬:“对不起哥哥,刚刚吓到你了。”他吐了吐舌,憨态可掬,叫人有多少气也生不出来,想来他就是靠这招成了孩子堆的领头羊,又几次三番地想出许多左道旁门,还能不被师长逐出书院。
侠士连连摆手:“不不、不妨事的。”
得了他原谅,那两名小弟子抱了书册往书院里跑。长身玉立的青年眉宇蹙起,复又展开,无奈地对侠士道:“我长歌门弟子管教不佳,教阁下见笑了。”
侠士“啊”了一声,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要接着说点什么。他心脏扑通扑通地跳着,从前有跳得这么快吗?侠士不知道,从前他也没仔细听过自己心跳动的声音。青年的视线落到他湿透的衣襟上:“阁下的衣服湿了,可要去更换?”
“也没有湿很多……”他下意识回道,水珠淅淅沥沥地从他发尖袖口滴落到地上,那公子失笑道:“还是让弟子带你去换吧。”
他转身唤来一名随侍的弟子,嘱咐她带侠士换一身干净衣服,又对侠士道:“在下尚有事务在身,恕不能久陪。”
侠士正要应下,被唤过来的弟子露出为难表情:“可是公子……门主吩咐了我要保护您的安全。”
“我人就在长歌,如何会有危险。”青年语调平缓,可周身的气势似乎冷下去几分,“让客人湿着衣服走动,非我长歌待客之道。你不必多言,我自会去——”
他停顿一下,目光扫过周围环境:“——挽音阁外的小屋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