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孩吼道,和上一次见面b起来,席欧发现对方变得很瘦,光芒消退後,男孩脸上的血迹和泪痕清晰可见:「让我出去!」
席欧顿时明白男孩不直接一拳揍过来的原因,想必是因为对方用尽全力绕过了特工,而来的一路上并没有碰到任何可以为其提供方向的人类。
「你听见了没!」男孩颤抖的双手爆出白光:「让我出去!出口在哪里!」
席欧将背抵着墙壁,他从腰际的枪袋中掏出手枪,而男孩似乎已经累到甚至没办法动作。
「求……求你。」男孩的语气开始飘忽,像是在忍耐极大痛处:「我想要出去……」
「SCP-213,请遵守我们的规定。」
他站起身,用一种更为坚定的姿势举起枪,但胃却在翻搅,他应该要注意在眼前的情况上,但脑袋却不停想到了更多更多那些无关的事情。
「求、求你……」
他受过训练,知道此时此刻应该保持冷静,即便握着枪的手在颤抖着,像冬日被寒风给包裹。
他想起了在老家温暖的夏季,父母亲和自己一起在後院玩耍,他记得游泳池、蝉鸣以及蜻蜓。
「拜托!让我走!」
男孩尖声叫道,但席欧看得出对方早已失去使用能力的力气,白sE的闪光一烁一烁闪着:「你们没有权利收容我!」
然後,席欧发现,那些异常们到最後总是会使用基金会的语言。「收容」、「控制」、「保护」、「研究员」、「博士」、「站点」、「末日」与「毁灭」。
「我们当然有权利。」席欧压低声音说:「要是让你这种人出去正常生活会带给其他人什麽危害?」
「那为什麽不杀了我?」男孩破碎地喊道,声音在空荡的办公室回响:「我要在这里待到什麽时候,其实我根本不会有离开的一天对吧?」
「别担心。」那些话太过自然的脱口而出:「那是因为你享受过自由,所以现在才会觉得痛苦,再等一段时间,我们能把你的记忆给覆盖掉,就不会有任何问题了。」
男孩睁着眼睛,周围冒出了白sE的烟雾。被血丝充红的双眸直愣愣的盯着席欧。
警报仍在继续,红光也在闪烁。
「所以这就是你们能一直撑下去的原因?」
男孩的声音失去准心,摇摇yu坠:「那麽多的异常、那麽多的Si亡,所以你们一直在重复这个过程,把每个异常收编……然後,你们也在做同样的事情,每一天都是崭新的一天。不会有痛苦,这麽做是正确的……」
「是的。」席欧提高音量,将枪的保险给拔除:「请配合我,SCP-213,待在那里不要动。」
「动了的话会怎样?」
男孩瞬间变了,像被开启了某个开关,他摆出了应战的姿势,这让席欧开始紧张起来。
他们之间只僵持了几秒钟。
「……开玩笑的,反正你又没办法杀了我。」
下一秒,男孩跌坐在地上,席欧看见对方哭了起来,眼泪燃烧着氧气,热能扑面而来。
男孩哭的很大声。
席欧看向被破坏掉的门,然後又看了看那个蹲坐在地上痛哭的孩子,那瞬间他似乎有些明白寇罕迷惘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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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现在的自己应该要设法前往主要控制室,或者是找个联络设备跟其他人说可以解除警报。
但手脚却不听从大脑的指挥,他蹲在男孩的面前,光是这麽一个动作好像就把第一到十条的规定给违反了一遍。
男孩看起来就只是个男孩,而不是那个在报告上面写着,在加州老家和nV友za时把对方溶解掉,而後又被特工们强制压制,然後害Si好几个人的凶手。
席欧发现自己伸出了手,而那只手停在半空中感受着热流。
或许他应该说点什麽,也或许他不该有任何动作,但在红sE警报的灯光之下,他冒着自己被溶解掉的生命危险,将手放到了男孩的肩膀上。
对方似乎没有领情,只是将头埋进双膝之间,发出的哭嚎更大了。
——他与自己有什麽不同吗?
席欧猛然地意识到这个问题,紧接着便是想到了寇罕。不对,不要去思考这个,要是再继续想下去,那麽在进行解剖与侵入X实验的时候该怎麽办?
那瞬间,男孩扑了上来,席欧重心不稳的摔倒在地,他发现目标并不是自己,而是那把因为危机解除而放回腰际上的手枪。
男孩没有发动能力,但光是靠在身上的这个动作就让席欧感觉到炙热,他抓住男孩的胳膊,用尽毕生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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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阻止我!」男孩口沫横飞的喊道:「我会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请……请冷静下来!」